陳清文痴傻那三年,趙氏更是變本加厲。
雖然趙氏沒有親自動手動口,但她卻縱容著王氏和孫氏對林晚晚非打即罵,罵她剋夫,罵西個秀兒都是賠錢貨。
要不是有里正和村裡老人看著,怕是分家的時候,三房連一片瓦都分不到。
後來逃荒路上,趙氏和陳老漢的所作所為,林晚晚更是記憶猶新。
表面上跟她安分過日子,實則吃裡扒外。
眼睜睜看著大房二房殺人,卻裝作不知。
為了保全自己,什麼都能做出來。
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會“安分守己”?
林晚晚嘆了口氣。
她知道陳清文為什麼要瞞著她。
他是怕她擔心,怕她生氣,怕她覺得他處理不好家裡的事。
可他不知道,她早就料到了。
從決定把老兩口安置在甘州的那天起,她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。
料到了他們會哭窮,會鬧著要回青州,會想要更多的銀子,會想方設法地往他們身邊湊。
所以她才堅持要把他們安置在甘州,遠離青州,遠離吳州,也遠離京城。
所以她才堅持要瞞著陳清文做官的事,瞞著她的生意做得有多大。
不是她心狠,而是她太清楚,有些人就像螞蟥,一旦沾上了,就甩不掉。你給他們一點好處,他們就想吸乾你所有的血。
林晚晚回到桌前,提筆給陳清文回信。
她寫得很簡單,只說家裡一切都好,秀兒們很乖,鏢局的生意也順利。讓他不要擔心家裡,專心辦好朝廷的差事。
關於甘州的事,她隻字未提。
她知道,有些事不需要說破。
陳清文是個聰明人,他既然在信裡感謝她的提醒,就說明他己經明白了她的苦心。
這就夠了。
原以為要過兩天才能收到陳清文的下一封信,沒想到第二天,又一封家書送到了。
這封信比上一封厚得多。
林晚晚拆開信,慢慢讀起來。
陳清文在信裡寫,他們那裡下雪了,很大很大的雪,只有北國才會有這樣的大雪。江南那邊即便是下雪,落地也會化成泥,存不住的。
他寫路上看到有孩子們在玩雪,堆雪人,打雪仗,笑聲傳得老遠老遠的。聽到那些笑聲,他就想起了秀兒們,也想起了林晚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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