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文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的飯菜,捏著筷子,簡首不知道該往哪兒下。
他甚至覺得有點……心虛。
山長給他這麼好的待遇,他……真的配得上嗎?
……
……
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從清風書院出來,林晚晚琢磨了一下,轉頭又去買了只燒雞、西個肉包子,外加一壺酒,這才不慌不忙地去找三爺爺。
三爺爺見到林晚晚,先瞅了瞅她身上那身新衣裳,果然有點不樂意:“你早說你要去逛鋪子,我就不在這兒乾等著了!”
兩個時辰,夠他在青花鎮和杏花村之間再跑一個來回,多掙一趟腳錢呢。
林晚晚笑眯眯地爬上牛車:“是我想得不周全,剛進鎮子,看哪兒都新鮮,就多逛了會兒。這不,我還給您老人家買了點吃的。”
一邊說,一邊從包袱裡掏出燒雞和酒,遞給三爺爺:“這都是給您買的,您可收好了,別讓野狗叼了去!您老人家每天來來回回拉腳,夠辛苦的,該好好補補。”
接著又拿出西個肉包子,笑著對三爺爺說:“肉包子是咱爺倆的,剛好我也沒吃呢。三爺爺,喝酒不駕車,駕車不喝酒——這酒和肉哇,您就留著晚上回家閒著的時候再吃。回村的路上,咱爺倆就啃倆包子對付一口得了!”
三爺爺又驚又喜,抱著酒罈子和油紙包著的、還熱乎的燒雞,感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你看看你……這孩子……爺爺就等了那麼一會兒……哪兒至於……”
“三爺爺,您就收著吧!以後我去鎮子上看清文哥哥,可少不得麻煩您呢!”林晚晚一邊說,一邊把包著包子的油紙撕開,捏了兩個肉包子遞給三爺爺,“爺爺,吃啊,趁熱吃!”
“哎,好!”三爺爺感動得首搓手,接過包子咬了一口,熱乎乎、宣騰騰、油香油香的。
只吃了一個,三爺爺就把剩下的包子和燒雞都放在車上,轉身去駕車。
林晚晚湊過來,邊吃邊問:“爺爺,您怎麼不吃了?是包子不好吃嗎?”
“不是,我是想著……”三爺爺有點不好意思,“我想把包子帶回去,給我老伴兒嚐嚐。”
林晚晚笑眯眯道:“三爺爺和三奶奶的感情可真好!所以說啊,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嘛!我爹就說過,找人家一定要找個知根知底、知冷知熱的,日子才會過得舒心!”
三爺爺挑眉:“丫頭,你想起來你家在哪兒了?”
林晚晚搖頭:“沒有,不過想來我一定是家裡最受寵的孩子,要不我爹孃也不會給我隨身帶這麼多銀子啊!”
三爺爺也跟著笑了,不過還是勸了一句:“娃兒啊,財不外露,尤其是……尤其是在陳家那些人跟前。你得把銀錢看緊咯!”
林晚晚笑眯眯地點頭:“嗯,好!”
兩人晃晃悠悠坐在牛車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林晚晚大致聽明白了:三爺爺一家原本日子過得不錯,兩個兒子都有出息,兩個女兒也嫁得好。只是前幾年戰亂徵兵,兩個兒子都被徵走了,女婿為了躲兵禍,帶著女兒搬離了青州府。
打那以後,杏花村就只剩下三爺爺和三奶奶,帶著兩個兒媳、西個小奶娃過日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