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盯著趙氏不說話。在心裡頭盤算著這十天來趙氏的表現。
從最初的戰戰兢兢,到後來的稍微鬆動,再到如今能主動想辦法兩頭兼顧——雖然這“兩頭兼顧”裡頭的偏心眼兒還是明晃晃的,但好歹,趙氏總算把陳清文放進她的安排裡頭了。
至少,她沒再把陳清文忘得乾乾淨淨。
林晚晚垂下眼皮,在心裡掂量了掂量。
如果按照這個節奏繼續調教,趙氏這棵歪脖子樹也不是掰不正。慢是慢了點,好歹在往首了長。可要是哪天她又犯渾把陳清文拋到腦後了……
林晚晚捏了捏拳頭。
那就只能繼續她的鐵拳政策了。
她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一眼滿臉忐忑的趙氏,終於開了口:“行。上午採菌子,下午割肉。清文哥哥傍晚到家——晚飯,我要見著肉。”
趙氏如蒙大赦,連聲應道:“哎!哎!見著肉!一定見著肉!”
她轉過身去盛粥的手都在哆嗦,一半是鬆了那口氣,一半是心疼那買肉的錢。
可想想林晚晚說的那些話——秀才的娘,舉人的娘,官老爺的娘……趙氏又把心一橫。
這肉,割了!
林晚晚看著趙氏那副又心疼又咬牙的模樣,嘴角微微一勾,轉身出了灶房。
清晨的風從院子外頭吹進來,帶著露水和草木的味道。
林晚晚站在院子裡,仰頭看了看天。
今兒個是個大晴天,太陽正從東邊的山頭往上爬,金燦燦的光鋪了滿地。
林晚晚伸了個懶腰。
她的清文,終於要回來了!
……
……
吃過早飯,林晚晚看著趙氏把妮妮和小妮兒都送到了隔壁張奶奶家。
張奶奶腿腳不好,眼神也不濟,能扶著牆走路,但出不了門。不過坐在炕上看兩個奶娃娃還是使得的。一邊納鞋底一邊拿個布老虎逗兩個孩子玩,妮妮和小妮兒咯咯咯笑得跟兩隻小母雞似的。
林晚晚放了心。
又看著趙氏把揹簍往肩上一挎,抄起鐮刀風風火火地出了門,嘴裡還唸叨著“今兒個非得采夠十斤”,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,她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。
她回了趟屋,從空間裡摸出幾樣東西揣好,然後鎖上門,晃晃悠悠地往村口走。
今兒個天氣好,日頭明晃晃的,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林晚晚揹著手走在村道上,嘴裡哼著小曲兒,調子是她自己瞎編的,不成章法,反正高興就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