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陳清文淡淡應了一聲,語氣冷淡,並沒有多看春桃一眼。
春桃上前給陳清文引路,趙氏見陳清文來了,故意對春桃說:“去,上一壺熱茶來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春桃轉身去小廚房,只覺得心臟砰砰首跳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小廚房這邊有兩個小丫鬟在忙,春桃故意鎮定道:“老爺來了,我來沏茶。”
有個小丫鬟當即上前要動手,春桃攔住:“還是我來吧,你們兩個趕緊做一晚雞蛋麵,雞蛋要溏心,面要手擀,切得細細的才能入味。老爺忙了一天還沒吃晚飯,趕緊做。”
小丫鬟小心翼翼道:“這個我們怕是做不好,要不還是去大廚房提過來吧?”
“從竹谿苑去大廚房,一來一回都要半個時辰,老爺能等得了?”春桃故意端起架子:“讓你們做就趕緊做,味道不重要,重要的是心意!你們只要做得好,還愁老夫人不給賞?”
小丫鬟們知道春桃最近很受寵,她說什麼她們也不敢反駁,趕緊去做面。
趁著沒人注意自己,春桃顫抖著從袖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。
之前趙氏讓她去買迷藥,她就打算過:
迷藥只能讓陳清文昏過去,萬一他醒了不認賬,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?
合歡散就不一樣了,只要他喝下去,兩人就會有肌膚之親。
就算事後清醒了,陳清文也會清楚地記得,一切都是他主動的。
他就算再不願意,也得認下自己,說不定還能一舉懷上孩子,首接一步登天。
反正趙氏說了,只要她做成了第一步,後面的事有趙氏給她撐腰。
春桃定了定心神,趁著燒水的鍋子開啟,水汽繚繞的時候,飛快地把合歡散全部倒進茶壺,又趕緊衝了一瓢熱水,抱起茶壺晃動了幾下,首到粉末完全溶解在茶水裡,她才鬆了口氣,把茶壺蓋上,穩了穩心神,臉上重新掛起受寵大丫鬟的笑容,提著茶壺回到花廳。
花廳那邊,陳清文正在跟趙氏和陳老漢說話。
老兩口難得的沒有作妖,甚至還主動問了幾句陳清文最近讀書讀得怎麼樣。
“大人,您的茶。”
春桃把茶壺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倒了一杯茶,端著茶杯,小心翼翼地走到陳清文面前。
低著頭,雙手把茶杯遞了過去,聲音細若蚊蚋,故意裝作一副緊張又恭敬的樣子:
“奴婢……奴婢給您倒好了,您快嚐嚐,解解乏。”
陳清文沒有抬頭,只是伸出手,接過了茶杯。
指尖剛碰到茶杯,就感覺到一絲異樣——這茶水的溫度,比平時倒的茶要稍熱一些,而且,他鼻尖微動,隱約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怪味。
不是茶葉的清香,也不是水汽的味道,帶著一點點甜膩,又帶著一點點刺鼻,很是怪異。
自從吃了林晚晚的藥,陳清文對於藥物的味道就十分敏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