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知道,她的美夢,很快就要破碎了。
而屬於她的噩夢,才剛剛開始。
……
……
竹谿苑的事,陳清文想了三天。
他本來想立刻就去竹谿苑,揭穿陳老漢和春桃的醜事,可轉念一想,又忍住了。
他知道,現在揭穿這件事,只會讓陳家顏面掃地,只會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笑柄。
而且,春桃還懷了陳老漢的孩子,若是處理不好,只會鬧得雞犬不寧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想因為這件事,再去打擾林晚晚。
林晚晚還躺在凝香苑的床上,一動不動,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守著林晚晚,好好備考,不想被這些荒唐事打亂自己的節奏。
於是,陳清文暗中吩咐柳娘,讓人把春桃悄悄帶走,找一個僻靜的院子藏起來,好好看管,不准她再和陳老漢見面,也不準任何人洩露她的訊息。
他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,再把這件事挑明,一次性解決所有的麻煩。
柳娘不敢耽擱,當天晚上,就在竹谿苑所有人的飯食裡下了蒙汗藥。
趁著夜深人靜,竹谿苑的所有人都還在睡覺的時候,帶著兩個婆子,悄悄帶走了春桃。把她關在離竹谿苑最遠的一處院子裡,派人嚴加看管起來。
這一切,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竹谿苑的下人們第二天發現春桃不見了,心裡雖然有些疑惑,但也沒人多想。
在陳府,丫鬟婆子來來去去本就尋常,要麼是被髮賣了,要麼是自己跑了,誰也不會特意去深究一個丫鬟的去向。
更何況,春桃是被陳清文厭棄了的,那天晚上的動靜鬧得那麼大,之後春桃又被貶為粗使丫頭,雖然後來不知道怎的又成了一等丫頭,但大夥兒心裡都明鏡似的,春桃在陳府,不會有大出息了。
可陳老漢不一樣。
第二天早上,陳老漢起來晚了,沒來得及給春桃送補品。
他心神不寧地惦記了一整天,到了半夜裡,趁著趙氏睡了,趕緊揣著偷偷給春桃準備的補品和碎銀子,又躡手躡腳地溜到了春桃的房間。
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,屋裡黑漆漆的,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味,卻沒有春桃的身影。
“春桃?春桃?”
陳老漢壓低聲音喊了兩聲,屋裡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窗欞的“呼呼”聲,沒有任何回應。
他心裡一緊,連忙摸索著點亮了桌上的油燈,昏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——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春桃的衣物、她平日裡用的梳子、盛水的陶罐,全都不見了蹤影,就像是從來沒有人在這裡住過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