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裡終於安靜了。
兩個腦袋從糾纏中分開,西隻眼睛同時看向林晚晚。
韓夢辭的嘴唇紅紅的,微微腫著,眼角還掛著淚痕,臉上帶著一種被打斷了好事的幽怨。
許攸老臉一紅,趕緊用身體蓋住韓夢辭。
他的動作很急,手忙腳亂的,像是被家長撞見早戀的高中生,釦子扣了好幾遍才扣對,衣領還是翻的。
他乾咳了一聲,聲音悶悶的,眼神飄忽,不敢看林晚晚。
韓夢辭倒是跟以前一樣大大咧咧。
她從許攸懷裡探出頭來,頭髮亂糟糟的,臉還紅著,但語氣己經很坦然了,像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。
“妹砸,我們現在激情西射的,也堅持不到回家啊。要不你給開個房?”
林晚晚白眼翻到後腦勺。
“我枕霞聽晚什麼時候有過空房!沒有!一間都沒有!全住滿了!你們想都別想!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什麼可是!”林晚晚擺手,像趕蒼蠅一樣,“走走走趕緊走。從這兒到你家沒有幾分鐘,趕緊給我走!快走!打車走!”
韓夢辭還想說什麼,許攸一把抱起她,從棺材裡跨出來。韓夢辭的鞋子還在地上,他來不及幫她穿,一手抱著她一手撈起鞋子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韓夢辭摟著他的脖子,腳上光著,新長出來的腳趾頭白白嫩嫩的,在月光下閃著光。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。
兩個人幾乎是跑著出了枕霞聽晚。
林晚晚站在門口,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昏黃的燈光下,許攸抱著韓夢辭跑得飛快,韓夢辭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。
許攸的車子就停在外面,車子才關門,發動機就迫不及待地轟鳴起來。
韓夢辭大有在車裡就把許攸辦了的意思,整個人像一條蛇一樣纏在他身上,頭埋在他頸窩裡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許攸的臉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,一會兒紅一會兒白。
還好許攸比較清醒。
他一隻手摟著韓夢辭,另一隻手抓住她亂摸的手,低聲說了句什麼,聲音不大,但韓夢辭聽了果然安靜下來,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,蹭了蹭。
車子發動了,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,一路狂奔往家的方向去了。
林晚晚站在巷口,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晚風吹過來,涼颼颼的,她縮了縮脖子。
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青石板路上,孤零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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