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沒管那些,先拉著春秀細細問過,知道西個女兒今天都沒有滑腸,她才放下心來。
輪椅上堆了好多東西,趙氏詫異地問:“晚晚,怎麼買了這麼多水囊?”
“哦,我琢磨著咱要走了,缸裡的水都是花銀子買的,丟了可惜,索性帶在路上喝。”
趙氏趕緊附和:“還是你想得周到,聽說不光咱青州府大旱,周邊的州縣也不大好。下次能找到水源,還指不定是啥時候呢!”
林晚晚回來得早,家裡還沒做飯。
“咱把家裡剩下的碎米全都煮飯,菜也都炒了。打今兒起咱們吃乾飯。”
趙氏再次詫異。林晚晚解釋說:“吃飽了才有勁兒,咱們得為逃荒蓄力。”
經過昨天的事之後,趙氏己經不敢反駁三兒媳的話。林晚晚怎麼說,她就怎麼做。
趁著趙氏做飯的功夫,林晚晚把輪椅和柺杖送去給陳老漢。
陳清雲覺得新鮮,還跟在林晚晚後面。
陳老漢見林晚晚還給自己買了柺杖,感動之餘又有些心疼。
“晚晚,又要你貼補……”
“沒事,我把銀鐲和簪子都賣了。換的銀子除了買輪椅柺杖,我還買了好多面呢!”
一邊說話一邊招呼陳清文一起,扶著陳老漢慢慢下床,先適應站立的感覺,接著又坐在輪椅上,學著自己坐輪椅在屋裡屋外轉一圈。
轉到院子裡,陳老漢的眼淚下來了。
此時太陽還沒下山。
乾旱年月的日頭毒辣,可此刻照在陳老漢身上,他卻只覺得溫暖。
三年了。
他己經三年沒曬過太陽了。
三年前,他的腿受傷,陳清文的腦子也受傷,大兒子和二兒子照顧得並不盡心,他就是下床解手都難,只能讓趙氏給他弄個簡陋的便盆在床上解決。
就更別提出門了。
此刻看著火紅的太陽,陳老漢更加深刻地感受到,分家的時候選擇三房是最正確的決定。
雖然他不想說,但又不得不承認,大房和二房靠不住,無論是兒子,還是孫子。
分家之後家裡就只剩下一點糙米,這幾天一首沒吃,林晚晚就讓趙氏用布袋子裝好。
至於家裡的其他東西,本就沒多少。今兒個林晚晚又說要吃乾飯,幾乎是一頓晚飯就全吃光了。
晚飯後,林晚晚揉麵,趙氏繼續烙餅。
孩子們一起用小碗、水瓢灌水囊。
“這都是咱們路上要喝的水,你們灌的時候小心點,別弄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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