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立刻加速趕到他們身邊。
阿義第一個跳下馬車,聲音裡滿是失而復得的欣喜:“師父!你們可算來了!我們還以為……”
“是你們慢了。”
阿勇打斷他,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:“師父算準了你們的腳程,帶我們抄了近路趕過來,徒步走了一段。本以為你們在前面,沒想到反而落在了後面。”
阿義解釋道:“誰知道你們走得這麼快!我們剛在前面等了你們好一會兒呢!”
佟誠達眉頭緊鎖,低聲斥道:“胡鬧!孰輕孰重都分不清了嗎?鏢局的宗旨是什麼?僱主的安危高於一切!你們耽擱行程,萬一遇上威遠鏢局的人,後果不堪設想!”
“佟鏢頭莫要責怪他們。”
林晚晚掀開車簾走下馬車,聲音清晰地傳來。
“是我做主讓大家休息等待,想與你們匯合。錯在我。”
她快步上前,先是迅速查看了一下佟誠達背上少年的傷勢,見他呼吸雖微弱卻平穩,顯然得到了初步處理,心下稍安。
隨後,她的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墨塵,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裡此刻佈滿了血絲,身上添了好幾處新傷,最深的一處在左臂,皮肉翻卷,只是草草止血。
林晚晚看著他,神色複雜,輕聲嘆道:“其實……你們本可以自行離去的。”
墨塵迎上她的目光,緩緩搖頭,聲音因乾渴而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墨塵己欠你太多。少主重傷,前路未卜,不能再累及無辜,將災禍引向你們。”
佟誠達聽著兩人對話,古銅色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與恍然:“林娘子,你們……認識?”
林晚晚沒有立刻回答,她的目光在佟誠達與墨塵之間來回掃視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反問道:
“佟鏢頭,聽你這語氣……你們,也認識?”
此言一齣,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佟誠達與墨塵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,那眼神中蘊含的默契,絕不像初次相識。
“這事說來話長……”
佟誠達剛開口,便被林晚晚乾脆利落地打斷。
“那就留著路上慢慢說。”
她轉向墨塵問道:“這孩子的傷勢如何了?”
墨塵眉頭緊鎖,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憂色:“青花鎮遍佈黑衣人眼線,我不敢冒險尋醫,只弄了些金瘡藥給他外敷。但傷勢太重,看樣子……並未好轉。”
林晚晚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額頭,觸手一片冰涼,幸好沒有發燒的跡象。
“先上車吧,”她當機立斷:“等出了青州府地界,再找大夫好好診治。”
說完,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:“本來就怕惹麻煩,不想跟你們有過多牽扯。沒想到啊,這‘緣分’還真是躲都躲不掉。”
就在佟誠達準備將背上的少年安置到鏢局那輛馬車上時,前車的車門猛地被推開。
趙氏如同護崽的母雞般堵在門口,雙手叉腰,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堅決與憤怒。
”!車上能不們他!行不對絕!行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