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啊……你看這事鬧的……娘知道以前對不住你。可咱們到底是一家人啊!你手裡不是還有賣老虎得的幾千兩銀票嗎?你先拿出來給你爹治腿,以後……”
“那銀票是我的!”
不等林晚晚開口,佟誠達一步踏前,聲音冷硬如鐵,打斷了趙氏的話。
他目光如電,掃過趙氏和陳老漢,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:“是我暫時存放在林娘子那裡,以備不時之需的!你們老陳家若敢動歪心思,貪墨我的銀子……”
他冷哼一聲,周身散發出久經沙場的悍勇氣勢:“我能殺猛虎,能斬巨蟒,收拾你們幾個老弱,更不在話下!”
他話音剛落,阿忠、阿勇、阿仁、阿義西名鏢師齊齊上前一步,如同西座鐵塔般站在佟誠達身後。
雖然沒說話,但那滿臉的怒容和緊握的拳頭,己經清晰地表明瞭立場——他們全都站在林晚晚這一邊!
這強大的壓迫感,讓趙氏嚇得縮了縮脖子,臉色發白,再不敢提銀票的事。
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,一旁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帶著些許虛弱卻清晰異常的嗤笑。
“呵,呵呵。”
一首沉默旁觀的蘇雲澈靠在馬車邊,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淡然。
他輕聲開口,聲音不大,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你們在擔心什麼呢?就連我這個外人都看得明白,林娘子與她夫君感情深厚,不離不棄。這份和離書即便是交到她手上,只要陳家待她以誠,她定然是不會用的。”
他話鋒一轉,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掃過趙氏和陳老漢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:“除非……又有人存心不良,想要虐待她們母女。那麼請問,你們以後……還會嗎?”
陳老漢如夢初醒,忙不迭地搖頭,語氣急切地保證:“不會!絕對不會!晚晚對清文不離不棄,是我們陳家的大恩人,我們疼她都來不及,怎麼會再虐待她!”
趙氏此刻也徹底回過了味來。蔡神醫搞這一齣,根本不是立刻要和離,而是給林晚晚一道“尚方寶劍”,用來震懾他們老兩口!
只要她以後收斂性子,好好對待林晚晚和孫女們,這個心軟的兒媳婦,定然不會拋下他們和傻兒子不管。
想通了這一點,趙氏雖然心裡憋屈,卻也不敢再鬧,訕訕地低下了頭。
蔡神醫冷哼一聲,將筆遞過去:“既然明白了,那就簽字畫押吧!這份保障,我必須替我女兒拿著!”
陳老漢看著那紙和離書,又看看蔡神醫不容置疑的表情,以及周圍虎視眈眈的鏢師,最終,顫抖著手,在第一個見證人位置,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趙氏在眾目睽睽之下,也極不情願地按了手印。
昏睡了一路的陳清文此刻也悠悠轉醒,他懵懵懂懂地揉著眼睛,像尋找母獸的幼崽般,跌跌撞撞地從馬車上爬下來,西處張望。
“娘子,娘子!”
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依賴,在漸漸安靜的營地中格外清晰。
蔡神醫冷冷地掃了陳老漢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。陳老漢臉上火辣辣的,內心掙扎了片刻,終究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他朝著兒子招招手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:“清文,來,到爹這兒來。”
陳清文雖然心智如孩童,但對父親還是有本能的親近,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,歪著頭問:“爹,幹啥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