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神醫只瞥了一眼藥罐,便道:“趁著你公婆還沒睡,去讓他把藥喝了,我準備一下就來。”
林晚晚如今己掛上醫術技能卡,只輕輕一嗅就知道,這麻沸散火候不足,藥效恐怕撐不了一個時辰。
這一點蔡神醫心知肚明,卻故意不說破。她心裡明白,這是爹在暗中替她出氣,便也不點破,只默默接過藥罐。
端著藥來到地字一號房,林晚晚輕輕叩門:“爹,娘,睡下了嗎?”
趙氏很快開了門,語氣帶著埋怨:“不是說今晚要接骨嗎,哪裡敢睡……怎麼拖到這麼晚?”
林晚晚垂眸,語氣平和:“麻沸散的藥材是今日才採買的,吃過飯就立刻煎上了,這會兒藥還燙著呢。”
趙氏被這不軟不硬地頂了一句,訕訕地側身讓開。
屋內,陳老漢坐在床沿,雙手緊張地搓著膝蓋。見林晚晚進來,他強擠出一絲笑容:“晚晚來了。”
“爹,趁熱把藥喝了。”林晚晚將藥碗遞過去:“喝了藥,一會兒接骨時就不疼了。不過藥效過了還是會疼上幾日,畢竟是要把長歪的骨頭重新折斷再接。”
陳老漢接過藥碗的手微微發顫,卻故作鎮定:“放心,爹不怕疼!”
這三年來,他的腿何曾有一日不疼?
若是真能治好,這一時的劇痛又算得了什麼?
若是治不好,也不過是再多疼一回罷了。
藥剛下肚,蔡神醫便揹著藥箱緩步進來,身後跟著佟誠達和忠勇仁義西人。佟誠達手中還抱著一塊扁平的大青石。
地字房本就不如天字房寬敞,這麼多人一擁而入,頓時顯得擁擠不堪。
趙氏緊張地攥著衣角:“這……這是要做什麼?”
蔡神醫板著臉道:“老夫早就說過,這腿耽誤得太久,骨頭己經錯位長合。要重新接骨,必須把長好的部位再次折斷。”
此時麻沸散的藥效開始發作,陳老漢眼神迷離,卻仍強撐著說:“神醫儘管動手……我、我受得住……”
趙氏看著那塊青石,又要掉淚:“既然喝了麻沸散,何必還要這麼多人來?”
蔡神醫最煩她這般作態,耐著性子解釋:“佟鏢頭手法比我穩準狠,讓他砸腿,你家老頭子能少遭點兒罪。再說這折骨之痛非同小可,就算喝了麻沸散,身體也會有本能反應。需要他們幫忙按住,否則一動,這腿就白接了!”
林晚晚輕聲勸道:“娘,您還是先出去吧,免得看了害怕。”
趙氏咬了咬牙,抹著眼淚:“我就在這兒陪著你爹。”
陳老漢的意識漸漸模糊,卻仍掙扎著向蔡神醫伸出手:“親家……拜託了……”
蔡神醫朝阿義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看住趙氏,免得她中途壞事。
阿忠上前按住陳老漢的雙手,阿勇壓住他的肩膀,阿仁則穩穩按住他的雙腿。
“晚晚,看仔細了。”
蔡神醫從藥箱中取出幾味特製的藥材,對佟誠達示意:“就是這裡,用力!”
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聲,陳老漢即使在昏迷中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