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丫鬟在門外攔住藺夫人:“藺夫人還請稍候,待奴婢進去通傳。”
林晚晚聽到外面的動靜,心念電轉,立刻壓低聲音對柳夫人說:“夫人,無論下蠱之人是誰,這兩日定會來探聽虛實。還需委屈柳小姐,再佯裝片刻。”
床榻上的柳小姐聞言,眼含恐懼的淚水,緊緊拉住柳夫人的手哽咽:“嫂嫂,我害怕……”
柳夫人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,柔聲安撫:“乖煙兒不怕,嫂嫂就在這兒守著你,絕不會再讓人害你。”
待那丫鬟來叩門,林晚晚親自上前開啟一條門縫,只放丫鬟進來,卻用身子擋著,讓外面的人看不到屋裡的情形。
柳夫人迅速吩咐丫鬟悄無聲息地清理了地上的汙血,又幫柳小姐重新躺好,細心掖好被角。
為了遮掩柳小姐己然好轉的氣色,林晚晚特地放下了厚重的床幔,只留一絲縫隙透氣。
“去請藺夫人進來。”
柳夫人對丫鬟低聲吩咐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:“再悄悄去前院,把老爺請來……”
丫鬟領命而去。
不一會兒,藺夫人便帶著一個身著黑色斗篷、面容隱藏在陰影下的怪人,步履輕快地走了進來。
一進門,藺夫人瞧見柳夫人微紅的眼眶和臉上未乾的淚痕,嘴角幾乎抑制不住地上揚,得意之色溢於言表。
“柳夫人,”她故作關切地開口:“這位是我千辛萬苦才請來的神醫苗大夫,手段非凡,定能治好小姐的怪病!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怪病”二字。
柳夫人拿起帕子,恰到好處地按了按眼角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與承諾。
“若藺夫人真能救我小姑,我定在老爺面前竭力美言,將那祠堂修繕的工程交給藺老爺。”
藺夫人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滿溢位來,卻還假意推辭。
“柳夫人這是說哪裡的話!難道不給我們老爺工程,柳小姐的病我就不治了嗎?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!”
她邊說邊將那黑衣人往床前推:“苗大夫,快,快給柳小姐瞧瞧!”
苗大夫伸手便要掀開床幔,柳夫人立刻上前一步攔住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:“未出閣的女兒家,豈能隨意讓外男觀看容貌?”
苗大夫不滿地哼了一聲:“不讓我看,我怎麼診斷病情?”
“此前所有大夫,都是隔著床幔,只讓我小姑伸出一隻手,墊著絲帕診脈。”
柳夫人的臉色沉了下來,帶著官家夫人的威儀。
“怎麼,到了你這兒,規矩就變了?還是你……根本就不會診脈?”
苗大夫被問得一噎,悻悻道:“那就……那就把小姐的手請出來吧。”
柳夫人用身子巧妙擋住床內情形,只從床幔縫隙中拉出柳小姐的手,細心地覆上一方絲帕。
那苗大夫裝模作樣地將手指搭在絲帕上,位置卻偏得離譜。
一旁的蔡神醫看得忍不住撇嘴,用口型無聲地向林晚晚吐槽:“脈門在哪都沒摸到,這哪是診脈的手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