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什麼也沒問,只是深深看了林晚晚一眼,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震驚、擔憂,以及一種沉甸甸的決心——無論女兒有什麼秘密,他拼了這條老命,也要護她周全!
誰敢探究、誰敢威脅,他手中的銀針絕不答應!
佟誠達敲了敲車窗,聲音帶著疲憊與凝重。
“林娘子,今日之事可見,流民己成大患,毫無秩序可言。原計劃必須再改。往前要麼鑽更深的荒山野嶺,完全避開人煙;要麼,就只能儘量走官道,專挑有城牆、有守衛的城鎮歇腳。城鎮入城雖要交錢盤查,麻煩些,但至少能把絕大多數流民擋在外面,相對安全。只是這樣走,路線會更繞,耗時更久。”
林晚晚被今天的事嚇壞了,她不敢想象,若是出發的時候沒有僱傭這些鏢師,今天她們將遭遇什麼。
平復了一下呼吸,林晚晚果斷點頭:“安全第一。佟鏢頭,你經驗豐富,全憑你安排路線。”
回過頭,她看向幾個女兒,尤其是還在抽噎的玉秀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今日的事,你們都看到了。玉兒,娘知道你心善,這是好事。但善心,要用對地方,更要用對方法。
在那樣的情境下,你給出的不是希望,而是點燃瘋狂的引子。
你看,為了那半個包子,有多少人受傷,甚至可能喪命?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嗎?”
玉秀小臉煞白,用力搖頭,眼淚又湧出來:“娘,玉兒知錯了……玉兒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月秀也緊緊握住妹妹的手,心有餘悸:“娘,我們記住了,以後一定先聽孃的話,不亂來。”
林晚晚將孩子們摟入懷中,輕輕拍撫。
亂世求生,第一課竟如此慘烈。
但她知道,有些教訓,必須銘記。
蔡神醫默默起身,去了陳老漢的車廂。
方才的顛簸衝擊,他得去看看那老頭的腿傷有沒有加重。
經過林晚晚身邊時,他極低地說了句:“晚晚,凡事……務必謹慎。”
目光似有深意地掠過她方才取出籃子的角落。
林晚晚心中一凜,鄭重點頭:“爹,我明白。”
車廂微微搖晃,繼續向東行駛。
窗外景色依舊荒涼,但剛剛經歷的那場源於半個包子的瘋狂,卻像一道沉重的陰影,籠罩在每個人心頭。
前路漫漫,危機西伏,他們必須更加小心,每一步,都如履薄冰。
……
……
“老二,咱們還得追多遠?我這腦袋疼得快裂開了……”
陳清山用力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,連續數日的顛簸與焦慮,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耳邊嗡鳴不止。
陳清雲瞥了眼大哥青黑的眼圈,心底掠過一絲不耐,面上卻堆起憂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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