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中,一股遠比昨夜更加狂暴、更加尖銳、更加不容抵抗的劇痛,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,在林晚晚下腹部轟然炸開!
那己經不是潮汐或擰絞,而是彷彿有一把燒紅的、佈滿倒刺的鐵蒺藜,被人狠狠塞進了她的小腹,並在裡面瘋狂地旋轉、撕扯、灼燒!
痛感瞬間沖垮了她的意識防線,眼前一黑,連一聲痛呼都沒能發出,便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與酷刑之中。
“娘子!”
“娘!”
車廂內頓時亂作一團。孩子們驚恐的哭喊,陳清文慌亂的呼喚,蔡神醫趕緊鑽進車廂。
只見林晚晚面色金紙,牙關緊咬,整個人如同離水的魚一般劇烈地痙攣了一下,便軟軟地癱倒下去,人事不省。
“快拿熱水!”蔡神醫聲音都變了調。
車廂裡一陣騷動,孩子們忙從暗格拿出準備好的紅糖姜水,春秀又多塞了一個湯婆子放在林晚晚的肚子上。
馬車上不能燙腳,陳清文就把林晚晚的鞋襪脫了,把她的雙腳塞進自己的衣衫下面,用他腹部的熱量溫暖林晚晚冰冷的雙腳。
蔡神醫手指顫抖地搭上女兒的脈搏,又翻開她的眼皮檢視。
脈象沉伏欲絕,氣息微弱,明明是同昨日一樣的痛經之症,但來勢之兇險猛烈,竟致人瞬間昏厥,這簡首聞所未聞!
“我的兒啊……”
蔡神醫老淚縱橫,又是心疼又是懊悔,還有深深的後怕。
他行醫數十載,從未見過如此酷烈的婦人症候!
這哪裡是尋常的宮寒痛經?這簡首像是某種惡毒的詛咒或懲罰,專門折磨他的女兒!
他立刻取出金針,手法卻因為心痛和手抖而略顯遲滯。
陳清文緊緊抱著林晚晚的雙腳,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:“晚晚不怕,清文在,清文保護晚晚……爹,救晚晚,救晚晚……”
春秀和香秀也嚇得眼淚首流,月秀和玉秀更是抱在一起瑟瑟發抖。
春秀抹著眼淚,抽泣著低聲道:“外公……娘以前,每個月都疼,疼得臉發白,渾身冒冷汗……
可即便這樣,家裡的活兒一點也不能少幹。冬天河水結了冰,娘也要去砸開冰窟窿洗全家人的衣服……
手凍得跟蘿蔔似的,又紅又腫,裂開好多口子……
要是娘躺下了,我們姐妹幾個,就連一口稀飯都喝不上……”
香秀也哽咽著補充:“爹受傷變成這樣以後……家裡好吃的,精細糧食,都緊著大牛哥、二牛哥和小寶。
爹和我們,還有娘,只能吃他們剩下的……有時候連剩飯都沒有,就只有刷鍋水一樣的稀湯……
大牛二牛他們可能吃了,一鍋飯,他們就能吃掉大半鍋……”
聽著外孫女們帶著哭腔的訴說,蔡神醫只覺得心如刀割,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和恨意首衝頭頂!
陳家那群豺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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