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絕不往梅欣欣身後的美少年身上看,彷彿這樣,就能證明大牛和二牛做的不是這種“伺候人”的差事一樣。
林晚晚似乎對她們的悲慘經歷毫無興趣,只輕輕“哦”了一聲,便作勢要轉身離開。
“三弟妹!你等等!”
孫氏急了,想往前擠,卻被護衛毫不客氣地攔住。她只能隔著人牆提高聲音喊道:“三弟妹!咱們好歹是一家人,血脈相連,你如今跟著貴人,日子過得這般滋潤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、困死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吧?小寶可是陳家的根兒啊!”
王氏立刻不幹了,尖聲反駁:“放屁!大牛二牛才是老陳家的正根!你家小寶是不是陳家的種還兩說呢!”
“王氏!你嘴裡噴的什麼糞!”孫氏被戳到痛處,臉漲得通紅。
“是不是噴糞你心裡門兒清!”
若是平常,孫氏定要跟王氏撕扯一番,可此刻她更想抓住林晚晚這根救命稻草。
她強行壓下怒火,轉回頭面對林晚晚時,眼眶瞬間就紅了,變臉之快令人咋舌。
“晚晚,你看看我們,這一路真是脫了幾層皮啊!若不是當初你年輕氣盛,非要跟爹孃分開走,他們二老何至於跟咱們失散?
如今三弟還糊塗著,可萬一……萬一哪天他清醒過來,問起爹孃下落,問起我們這些兄嫂侄兒……
你身邊連個能幫你說話、證明你盡力了的親人都沒有,三弟他會怎麼想?他會不會怨你一輩子啊!”
見林晚晚依舊面無表情,孫氏心一橫,使出了“親情綁架”和“孩子未來”兩招。
“三弟妹,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!爹孃己經不見了,若是連我們這些至親你也狠心不管,將來西個秀兒長大了,問起來,‘娘,當年爺爺奶、大伯二伯他們找到江南來,您為什麼不肯幫一把?’
——你讓孩兒們怎麼看你這個當孃的?你讓她們以後在婆家如何自處?旁人又會怎麼議論她們有個狠心絕情的娘?”
她這番話,連恐嚇帶哀求,攀附、勒索、道德綁架之意昭然若揭。
林晚晚靜靜聽完,目光緩緩掃過王氏寫滿貪婪的臉,孫氏虛偽含淚的眼,陳清山兄弟躲閃畏縮的神情,最後落在巧珍那怨毒嫉妒和小寶蠻橫無知的臉上。
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,那笑意淺淡,卻莫名讓王氏和孫氏心頭一緊。
“二嫂說得對,”林晚晚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一家人,打斷骨頭連著筋。”
王氏臉上頓時露出喜色。
然而,林晚晚接下來的話,卻讓那喜色瞬間凍結。
“所以,當初在青州老家,為了省幾口糧食,要把我和清文連同西個丫頭趕出去自生自滅的時候,是一家人。
後來三年大旱,為了搶我們那點活命的糧和水,幾次三番逼迫,甚至想賣了我的秀兒換錢的時候,也是一家人。
逃荒路上,眼見我們有了點吃的,就像餓狼見了血一樣撲上來,恨不能把我們扒皮拆骨吞下去的時候,還是一家人。”
她每說一句,王氏和孫氏的臉色就白一分,陳清山兄弟的頭幾乎要垂到胸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