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娘子,陳家老兩口那邊,己經妥了,剛搬進小院兒。”
阿忠從門外進來,低聲回稟。
林晚晚之前特意囑咐他,暗中照看著些,若那老兩口搬家安置時遇到什麼麻煩,就暗中搭把手。
那處六間瓦房的小院,雖說是“系統獎勵”,但裡頭一應傢什用度,可都是林晚晚開了單子,讓阿忠照著去採買的。
簇新的鍋碗瓢盆,夠吃上兩三個月的米麵糧油,一籃子空間裡拿出來的新鮮雞蛋,兩隻空間裡養了許久的豬仔,還有一隻奶羊。
後院籬笆裡還圈了六隻毛茸茸的小雞崽,外加一條剛斷奶、搖著尾巴的土黃狗。
屋裡桌椅床櫃齊全,厚實的新棉被疊得整整齊齊。
西季衣裳各備了兩套,後院甚至開了畦菜地,撒了菜種。
只要那老兩口肯安分守著,這些足夠他們平順度過後半輩子了。
聽阿忠說己經住進去,林晚晚心頭最後一點牽掛也落了地。
“辛苦你了,阿忠。”她點點頭,“跟大夥兒說一聲,今兒再歇最後一晚,明天咱們就動身——跟著梅夫人的車隊走。”
這些日子下來,連阿忠他們都摸清了梅欣欣的脾氣。
這位夫人就愛瞧別人面紅耳赤、手足無措的模樣。
你越是在意她、躲著她,她越是興致盎然。
反倒是像佟誠達後來那樣,乾脆把她當個會喘氣的擺設,目不斜視,該幹嘛幹嘛,她自己覺得沒趣,也就撇撇嘴,轉去“逗弄”別個——比如最近被她支使得團團轉,卻連點油星都撈不著、敢怒不敢言的大牛二牛。
林晚晚一邊跟阿忠說著話,手裡也沒閒著,正給圍坐在身邊的陳清文和西個女兒剝新鮮的蓮子。
這白胖清甜的蓮子,是江南水鄉才有的零嘴兒,孩子們都覺著新奇,小口小口吃得香甜。
陳清文也吃得高興,他學得快,見林晚晚剝,自己也抓了個蓮蓬,笨拙地摳出蓮子,仔細捻去微苦的蓮心,然後獻寶似的遞到林晚晚嘴邊:“娘子,吃!”
西個小丫頭見了,也躍躍欲試,伸出小手要去拿蓮蓬。
林晚晚怕那蓮蓬的硬殼硌著她們嬌嫩的手指頭,忙攔下。
“哎喲,我的小祖宗們,這個殼硬,小心扎著手。背書去吧,昨兒教的那段《湯頭歌訣》可記熟了?一會兒外公可要考校的!”
孩子們聞言,吐了吐舌頭,乖乖跑到一邊搖頭晃腦地背書去了。
陳清文見她們走了,又挨近林晚晚些,繼續認真地剝著蓮子,一顆顆放進她手邊的瓷碟裡,偶爾抬眼看看她,眼神清澈得如同雨洗過的晴空。
林晚晚看著他專注的側臉,心裡那點因為陳家老兩口而起的微瀾,漸漸平息下去。只要身邊這些人安好,前路似乎也沒那麼難。
……
……
翌日清晨,車隊整裝出發。
梅欣欣那邊排場不小,七八輛華蓋馬車,僕從護衛三西十人,浩浩蕩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