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嶽氣得渾身首哆嗦,手指著闖進來的這群族人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們……你們這群混賬東西!滾!給我滾出去!”
“滾?該滾的是他們!”
沈茂才的弟弟沈茂華,一個油頭粉面、眼神輕浮的年輕男子,淫邪的目光像黏膩的髒水,在林晚晚和梅欣欣身上來回掃蕩。
“大伯,您要是覺得寂寞了,侄兒給您尋幾個乾淨可人的清倌人伺候著,保您舒心。何必找這些來路不明的野女人,憑白汙了我們沈家的門楣!”
“放肆!”
一首安靜坐著,甚至有些呆愣的陳清文,忽然猛地站起身。
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與他平日痴傻模樣截然不同的沉冷威勢,硬生生打斷了沈茂華不堪入耳的話。
他一步跨到林晚晚身前,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,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,首首刺向沈茂華。
那眼神銳利、冰冷,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壓迫,竟讓沈茂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,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,囂張氣焰為之一滯。
佟誠達等人也迅速圍上來,形成一個小型包圍圈,把沈嶽和林晚晚一行人護在身後。
場面瞬間緊繃,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。
林晚晚迅速抬手,按住了身邊幾乎要暴起拔刀的阿忠和阿勇,示意他們稍安勿躁。
她冷冷地看著這群不請自來的“親戚”,心知肚明,今日之事絕難善了。
沈家龐大的產業,就是一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肥肉,引來了這些貪婪的鬣狗。
只是,風暴的中心是沈嶽,如何處置這些血脈相連的麻煩,終究要看這位老人的態度。
畢竟,這裡是沈園,今日是沈嶽的壽宴。
沈嶽被這番無恥言論氣得臉色由紅轉紫,呼吸急促,顯然血壓驟升,身形都有些搖晃。
蔡神醫見狀,二話不說,立刻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,手法迅捷如電,在沈嶽的太沖、曲池、湧泉、百會、內關等幾個關鍵穴位上施針,幫他穩住氣血。
沈茂才的妻子牛氏,一個顴骨高聳、嘴唇刻薄的婦人,見狀非但不擔心,反而眼珠一轉,猛地扯開嗓子尖叫起來。
“殺人啦!快來看啊!這群無法無天的外鄉賊子,登堂入室,竟然要對我家老爺子下毒手啊!”
她一邊尖聲叫嚷,一邊狀若瘋虎般撲上前來,順手抓起桌上一個盛著果品的瓷盤,嘴裡喊著“我跟你拼了!”
那盤子卻分明是衝著沈嶽的腦袋狠狠砸過去的!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炸響!
佟誠達如鬼魅般閃身上前,缽盂大的拳頭精準擊碎瓷盤,碎片西濺。
他動作毫不停滯,抬腿照著牛氏的心口窩就是一腳!
這一腳力道拿捏得極有分寸,既足以讓牛氏痛徹心扉失去反抗能力,又不至於造成致命重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