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乾眼淚,坐首了身子。
馬車漸行漸遠,駛出小巷,駛出吳州,駛向那風雲變幻的京城。
……
……
“這算什麼?算什麼!”
王妃一邊哭,一邊摔了手裡的茶盞。
“連個逃荒過來的商戶女都能進京了,我這個正頭王妃倒是還得在這兒等著,澈兒,你父王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們母子!”
蕭雲澈扶額。
他這些日子,過得並不輕鬆。
自從攝政王成了皇太弟,他這別院裡就沒消停過。
每天都有官員來拜訪,每天都有訊息從京城傳來。有的說新帝病重,不久於人世。有的說皇太弟己經掌控朝局,隨時可能登基。還有的說,朝中有人不服,正在暗中謀劃,要擁立其他皇子。
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,聽得人頭疼。
最讓蕭雲澈頭疼的,還是他母妃。
王妃這些日子就像著了魔一般,不是哭就是鬧。
“澈兒,你父王都成了皇太弟了,他怎麼還不來接咱們進京?”王妃急得團團轉,“咱們得趕緊進京去啊!去晚了,萬一……萬一你父王身邊有了別人,那可怎麼辦?”
蕭雲澈扶額:“母妃,您別急。父王現在只是皇太弟,就算將來要……那也得有個過程!你太急切了,只會給人落下話柄!”
“怎麼能不急呢!”王妃急切道:“你父王那個人,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,忘了睡覺。身邊沒個人照顧,怎麼行?我現在進京也是為了照顧你父王!”
蕭雲澈無語,心說我父王之前一個人都行,如今成了皇太弟怎麼就不行了?
但這些話蕭雲澈沒有對王妃說,他知道,說了王妃也未必能明白。
“母妃,您且等等,再怎樣都得等到旨意下來,您再動身也不遲啊!”
就算都在京城裡,若是沒有旨意,王妃也進不了皇宮,更何況現在他們人在江南,即便這個時候去京城,又能做什麼呢?
等著蕭景瑜駕崩嗎?
“母妃,”蕭雲澈握住王妃的手,認真道,“您相信我,再等等。等父王那邊安排好了,自然會傳旨讓您進京的。您現在去,不但幫不上忙,反而會讓父王分心。”
王妃看著兒子,眼圈紅了:“澈兒,你是不是覺得……母妃沒用?”
“不是,”蕭雲澈連忙搖頭,“母妃怎麼會沒用?只是……只是現在時機不對。您再耐心等等,好不好?”
車軲轆話反覆說,說了幾天,還沒等來傳召入京的旨意,京城倒是傳來蕭景瑜駕崩的訊息。
皇帝駕崩,舉國哀悼,王妃恨不得在別院裡放鞭炮慶祝一番。
“如今終於塵埃落定,你父王……啊不,你父皇總該讓咱們進京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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