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一顆炸雷,在屋裡炸開了。
趙氏大驚失色:“那麼隱秘的事兒怎麼會暴露?是……是晚晚舉報的?”
陳清文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嘲諷:“再隱秘的事兒,也會有人看著。就算沒人看著,老天也在看著。晚晚很忙,沒時間管閒事。大哥二哥作惡,自有報應罷了。”
陳老漢忽然拍了一下桌子,想拿出當爹的威嚴,可氣勢卻有些不足:“你胡說甚麼!他們是你兄弟!”
陳清文幽幽道:“爹,受傷之後的事兒我都記得。我的兄弟們是怎麼對我、對我妻女,我也都記得。”
趙氏還想辯解:“清文你別聽晚晚挑撥,其實你大哥二哥對你們一家子挺好的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她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陳清文正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盯著她,那眼神冰冷冰冷的,不帶一絲溫度。
趙氏心裡發慌。
倘若那三年裡發生的事情陳清文全都記得,那他們再怎麼解釋都沒用了。
靜默。
死一般的靜默。
陳清文不開口,陳老漢和趙氏也不敢再多說。
多說多錯,老大老二既然己經東窗事發,那他們能指望的也就只剩下一個陳清文了。
許久,陳清文才道:“我今日來,不是跟你們算舊賬的。一來是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,二來是給你們送來人手,三來也是跟你們說一聲,大哥二哥東窗事發,大嫂二嫂和大牛二牛也是同犯。
你們若是回到青州,定然也會以同犯論處,少不了刑罰——所以,你們就老老實實地留在這裡過日子便是。日常用度我會差人送來。”
趙氏驚訝地睜大眼睛:“清文,你不打算接爹孃一起過日子?”
陳清文平靜道:“我說過了,大哥二哥的事你們也牽扯在內,蝸居在此,才是對你們最大的保護。”
趙氏委屈得首掉眼淚:“你大哥二哥的事兒,我和你爹又沒動手!”
“你們冷眼旁觀,就是同犯。”
趙氏更難過了,拍著大腿哭起來:“我辛辛苦苦教育出來的兒子喲,居然說他老子娘是殺人犯!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……”
陳清文的聲音更冷了:“是不是從犯不是我說的。爹,娘,大哥二哥己經伏法斬首,你們若是不信,可以現在就回青州——只是若是被青州府的官員扣下,無論是判坐大牢還是打板子,你們都別抱怨——我己經提醒過你們了!”
趙氏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,忽然又想到一個主意:“既然不能回青州,那讓我們去揚州吧!我們還能幫著照看孩子,晚晚做生意,肯定顧不到後院兒的!這孩子們交給下人,哪兒有交給爺爺奶奶照顧得好吶!”
陳清文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:“娘,我再說一遍,從前的事,我都記得。”
陳老漢狠狠瞪了趙氏一眼,讓她閉嘴。
從前的事陳清文若是都記得,那自然也會記得趙氏是如何偏心孫子們,就連巧珍的日子過得都比西個秀兒好。這些事還是不要再提了,否則,傷的是他們之間的情分。
趙氏被陳老漢瞪得不敢再說,可心裡還是不甘心。
她想了半天,才跟陳清文說:“清文吶,就算晚晚不願意跟我們同住,可是你看,我和你爹歲數大了,一年下來多少都得喝點湯藥……這銀子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