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好些日子,接王妃進京的旨意總算是送到了吳州。
聖旨上說得很明白:皇太弟蕭屹登基,冊封王妃蘇氏綰卿為皇后,即刻進京。
王妃……不對,這會兒該叫皇后了。
皇后蘇綰卿捧著聖旨,高興得差點沒蹦起來。
雖然早知道會有這一天,可這些日子等得她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畢竟她的孃家只是普通富商,這樣的出身配個閒散王爺剛剛好,可配皇帝……就有點不夠看了。
她爹蘇大強這些年生意做得大,錢是不少,可權勢差得遠。在世家林立的京城,蘇家連個三流都算不上。
好在蕭屹不是那種看中門第的人——或者說,他本來就是要用寒門來制衡世家,所以皇后這商賈之女的出身,反倒成了優點。
皇后把聖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確認每個字都沒錯,立馬就要讓人收拾行李出發。
“母后……不可急躁!”
蕭雲澈趕緊把人攔住。
皇后一聽這聲“母后”,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。這稱呼聽著就舒坦!
她擺出皇后的儀態,揮揮手讓下人們都下去,等屋裡就剩母子倆了,立馬瞪起眼:“好不容易等來了聖旨,怎麼就不能即刻進京了?隔壁那個林氏,聖旨一來她立馬就屁顛屁顛走了!”
“那怎麼能一樣!”蕭雲澈有點頭疼,“林娘子是臣,父皇是君,君有令,臣敢怠慢?您是皇后,得端著皇后的架子,起碼等上一天,明天一早再出發——皇后的儀仗不能馬虎!”
皇后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等一天,但她確實很想用皇后的儀仗進京。
想想那陣仗,那排場,多威風!
“行吧,”她勉強點頭,“那你趕緊安排,明天一早必須出發!”
“是是是。”蕭雲澈鬆了口氣。
他轉身出去安排進京的事,皇后美滋滋地在屋裡練習皇后的儀態——怎麼走路,怎麼說話,怎麼擺架子。
正練得起勁,門口鬼鬼祟祟溜進來兩個人。
皇后正對著鏡子練習“端莊”,沒注意身後。
那兩個人越走越近,對著皇后的背影伸出手……
……
……
第二天,皇后的儀仗從吳州出發,浩浩蕩蕩往京城去。
那排場是真不小——前後各一百名禁軍開道護衛,中間是十六人抬的鳳輦,後面還跟著幾十輛裝行李的馬車,宮女太監上百人。
蕭雲澈騎馬走在前面,只覺得皇后今天安靜得有些古怪。
按理說,她應該興奮得不行,一路上指指點點說說笑笑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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