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緩緩起身,朝皇后行了一禮:“娘娘,臣婦資質愚鈍,不過尋常婦人,實在沒有什麼才藝可獻。”
“陳夫人過謙了,”皇后端著茶盞,慢條斯理地說,“能讓陛下另眼相看的人,怎會沒有一技之長?莫非……是瞧不起本宮這賞花宴?”
這話就重了。
林晚晚心裡一緊,面上卻依舊平靜:“娘娘言重了……”
長公主當即道:“既然不是瞧不起皇嫂的賞花宴,那還不快點表演?”
旁邊有一位夫人嘲諷:“想來是陳夫人會的才藝太多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表演什麼?”
長公主眼波流轉:“既然如此,那本宮就替你做主——方才季小姐剛剛彈過一曲,不如陳夫人也彈奏一曲?”
剛才那位幫腔的夫人笑道:“長公主這不是為難咱們陳夫人了嘛!眾所周知,季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!三歲能詩五歲能琴,七歲時一曲《陽春白雪》能讓百鳥來朝!跟季小姐比琴藝,這不是讓陳夫人出醜嘛!”
另一個夫人幫腔道:“這話說的,好像讓陳夫人表演別的才藝就不出醜了似的——沒聽長公主殿下說麼,陳夫人是逃荒出來的!”
“哎,你們別嚇著了陳夫人。”長公主笑道:“陳夫人雖說是逃荒出來的,可那都是從前的事兒了,現在人家是二品大員的夫人,又做著生意,今非昔比——陳夫人,想來除了賺銀子,你的才藝定然不會差?”
林晚晚還想拒絕,皇后忽然開口:“不如這樣吧,本宮再給今日添幾分彩頭。”
說著,她給蘇青梔一個眼色,蘇青梔立即下去,不一會兒就帶著人端著幾個托盤回來。
“這裡有本宮準備的幾樣小玩意兒,就作為今天的彩頭吧,方才季小姐彈奏一曲,那陳夫人便也彈奏一曲。誰彈得好,這彩頭就歸誰——接下來也是一樣,下一個人表演什麼,再下一個人就跟她應對,兩人誰表演得好,誰就得彩頭。”
林晚晚眯起眼。
看來今天的事不是偶然,皇后和長公主沆瀣一氣,早就想讓她出醜。
既如此,那她躲是躲不過了。
可是彈琴……
【宿主別慌,你可別忘了,我是你最強大的助力!】
系統的聲音驀然響起,在林晚晚耳朵裡,這簡首就是天籟。
【方才這群八婆不是吹噓那個季小姐三歲能詩五歲能琴,七歲時一曲《陽春白雪》能讓百鳥來朝——現在這牛皮加持給你了!你現在出口成章,琴技堪稱當世一絕!】
【宿主,別慫,幹他!】
【你現在就彈,咱就來《陽春白雪》!我保管來的鳥沒一千也有八百!】
林晚晚嘴角微抽。
百鳥來朝?
這也太誇張了吧?
“統子,你變了,你剛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。那會兒你多低調,多深沉,多穩重啊……”
【那能一樣嘛!】
【你那會兒面對的是啥情況,現在又是個啥情況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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