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卻忽然一本正經起來:
【此言差矣!】
【你以為我在挑事兒?】
【其實我在保護你啊傻瓜!】
【宿主你好好想想,今天的賞花宴,傻子都知道是為了選秀,可這些人為啥不盯著那些十西五六的小姑娘,偏偏獨獨對你發難?】
【尤其是那個九手腦子的皇后,她之前雖然也拎不清,但是可曾像今天這樣,連面上功夫都懶得做,任由旁人如此明目張膽地針對你?】
【還不是因為你之前太過優秀!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,行高於人,眾必非之!】
【你先於皇后入京,又得陛下青眼,還帶來祥瑞——鋒芒太盛了!】
【還有你那個相公,他既然成了皇帝的刀,那你自然也一樣——多少政敵都把你們兩口子視為眼中釘、肉中刺!】
“那……我若不認慫,豈不是更……”林晚晚心念微動。
【當然不能認慫!】系統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【你要是認慫,她們就會以為是抓住了你的痛腳,痛打落水狗,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你!】
【只有你在她們面前始終保持住那份讓她們看不透、摸不清的底氣,讓這份神秘感化為敬畏,懸在她們頭頂,你才能自保啊傻瓜!】
林晚晚雖然覺得太高調了不好,可又莫名覺得系統說得很有道理。
“陳夫人,你還等什麼呢?請啊!”長公主那帶著明顯譏誚的嗓音再次響起,她微微揚起下巴,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促狹與刁難。
“皇后娘娘可還等著你彈奏呢!你這架子……可別擺得太大了!”她刻意拖長了尾音,一頂一頂的帽子砸下來,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惡意。
長公主身邊簇擁著的幾位華服夫人,看那神情姿態,多半是與陳清文政見相左的朝臣家眷。此刻也紛紛露出如出一轍的、看好戲的表情,嘴角噙著輕蔑的笑意,眼神里充滿了幸災樂禍。
就連方才那位看似清高的季小姐,此刻臉上也浮起一絲與身份不符的、近乎刻薄的嘲諷。
高踞鳳座之上的皇后,更是將“看熱鬧不嫌事大”演繹到了極致。
她表面上依舊維持著母儀天下的端莊儀態,可那雙鳳目深處,卻跳躍著毫不掩飾的、近乎灼熱的光彩——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被逼入絕境時的興奮光芒!
滿院子的貴婦貴女,彷彿在這一刻達成了無言的默契,屏息凝神,翹首以盼,只等著看林晚晚如何在這精心佈置的“戰場”上狼狽不堪。
甚至,那些原本想巴結陳清文、意圖攀附的官員家眷們,心底深處也隱秘地盼著林晚晚出醜——
只有她當眾失態、陷入窘境,她們才好“雪中送炭”,施以援手,以此作為攀附陳清文的敲門磚!
無形的壓力驟然來襲,林晚晚只覺得偌大個御花園卻令人窒息地煩悶。
林晚晚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緩緩走到琴案前坐下,輕聲道:“那臣婦便斗膽獻醜,為大家彈上一曲《花好月圓》吧。”
這曲子是前世很流行的一首歌,也是林晚晚的心頭好。
林晚晚為了這首歌,還特地咬牙花了八百塊給自己買了架古箏,算是給自己的生日禮物,然後信誓旦旦翻開樂譜,才知道這首曲子有多難彈。
原本琢磨著每天下班回來對著小影片學上一節課,再練習半小時,過個一年半載的總能彈得出這首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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