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“興趣”硬生生被人逼著成了“任務”,還染上了令人厭煩的“班味兒”,林晚晚的逆反心理忽然就起來——不愛了。
她果斷把錢還給同事,又退了琴課。那琴凳沒有買家連結,只能掛鹹魚出手。
而那架古箏,從那以後也成了家裡的一件佔地方的擺設,她再也沒碰過。
《花好月圓》,也再沒聽過。
如今逼到絕境,林晚晚腦子裡閃過的第一首曲子就是這個。
這首歌不光是她的最愛,而且旋律優美,名字應景又吉利。
素手輕撫琴絃,林晚晚其實心裡沒底。
但當她閉上眼睛,手指觸碰到琴絃的那一刻,奇妙的事情發生了——
彷彿這雙手己經彈了千百遍這首曲子,每一個音符都爛熟於心。
琴音如流水般傾瀉而出。
起初是輕柔的,像月光灑在湖面;漸漸熱烈起來,似花開正盛;高潮處,琴聲婉轉纏綿,彷彿情人月下私語;最後歸於平和寧靜,如夜深人靜時的圓滿。
一曲終了,餘音繞樑。
御花園裡靜得能聽到風吹過花瓣的聲音。
就連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貴女,此刻也都愣住了。
這琴藝……這意境……竟生生壓過了方才季婉如那曲被視為典範的《高山流水》!高下之別,不言自明!
皇后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,臉上笑容有些僵硬:“陳夫人果然深藏不露。”
長公主蕭明玉冷哼一聲:“不過是尋常曲子罷了,有什麼了不起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但她看向林晚晚的眼神,己經多了幾分警惕。
林晚晚起身行禮,退回座位。她能感覺到,周圍的目光更復雜了——有嫉妒,有探究,還有深深的不解。
一個鄉野出身的婦人,怎麼會有如此高超的琴技?
其他貴婦們從震驚中回過神,看林晚晚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。
但刻薄的議論並未停止,反而帶著一種強行找回場面的意味。
“這琴藝……不過如此嘛!”
“我覺得跟季小姐的琴藝比起來……都差不多。”
“我覺得還是季小姐的琴聲更悠揚動聽!”
“對對,還是季小姐的琴聲更好!皇后娘娘,長公主殿下,依臣婦看,這一局理應是季小姐拔得頭籌!”
季婉如在林晚晚琴音響起的那一刻,臉色就己血色盡褪,此刻聽著這些人違心的吹捧,更是感到一陣陣刺骨的屈辱,臉色蒼白如紙。
“嗤——”
。笑嗤的氣客不毫聲一起響然忽中群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