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公公嚇得想要伸手捂長公主的嘴,心說皇帝身邊這都是什麼玩意兒,一個比一個沒腦子。
“我的殿下啊!您說駙馬好心沒好報,那不就是在說陛下是非不分顛倒黑白嘛!”
長公主也後知後覺說錯話了,還是忍不住委屈:“以前,皇兄不是這樣的!”
“以前,陛下也不是陛下啊!”
德公公語重心長道:“再說了,駙馬爺那叫‘檢視’嗎?那叫帶著家丁去搶官鹽!還打傷了鹽場的差役!
陛下沒把他下獄,只打了板子,己經是看在您的面上了!您還說陛下偏心?
這話傳出去,豈不是說陛下是非不分?
殿下啊,今時不同往日了,您現在面對的,不只是您兄長,更是天子!您這脾氣,真得收收了!”
蕭明玉被德公公點破,也知道自己理虧,但心裡那股不甘和委屈還在翻騰。
她扯著德公公的袖子,壓低聲音道:“德公公,你是知道本宮心意的,本宮就看上那周侍郎家的閨女了,你……你幫本宮在皇兄面前美言幾句,留意著點兒!”
德公公心裡苦笑連連,他一個伺候人的太監,選秀這種關乎國本和前朝後宮平衡的大事,他能插得上什麼嘴?
但眼下只能先安撫住這位祖宗:“老奴記下了,殿下先回府吧,一切……自有陛下聖裁。”
總算送走了長公主,德公公抹了把額頭的虛汗,只覺得伺候這皇家的人,一個比一個心累。
……
……
選秀現場,御花園。
臨時搭起的寬闊涼棚下,帝后端坐。
只是這“同坐”頗有講究——蕭屹獨居上首正中的金龍椅,皇后蘇綰卿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他下首側邊,中間還隔了幾步的距離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帝后之間,隔著的可不只是這幾步路。
皇后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在蕭屹冷淡的側影下嚥了回去。
只能挺首背脊,僵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,努力維持著皇后的威儀。
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,洩露了她的不安和難堪。
秀女們六人一組,嫋嫋婷婷地上前,在御前站定,行禮,報家門,然後垂首靜立,任由帝后審視。
皇后蘇綰卿顯然沒有吸取教訓。
她看著下面那些鮮嫩得能掐出水來的面孔,心裡的酸水和怨氣就止不住地往上冒。
這個走路姿勢不夠端莊,那個眼神太過飄忽,穿得花枝招展的定然心思不正,長得太美的更是狐媚惑主的苗子……
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,在蕭屹還沒開口前,就迫不及待地挑刺。
“這個,瞧著有些輕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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