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后這副生怕他多看一眼、急吼吼要把所有稍有姿色的都貶低一番的做派,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。
你不是說這個不好那個不行嗎?朕偏要看看,到底有多“不好”!
於是,原本打算慢慢挑選的蕭屹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就利落地給西個秀女留了牌子。
這西個還是皇后剛才明裡暗裡表示“不太妥當”的。
皇后一口氣堵在胸口,臉都綠了。
可是當著秀女們的面又不能發脾氣,只能心裡暗暗琢磨,等安排宮殿的時候,把她們都丟得遠遠的,讓她們想見皇上都見不到!
季婉如和周曦月都在選秀的隊伍裡,兩人心情截然不同,卻同樣忐忑。
季婉如看到前面己經留了西個,家世樣貌她覺得都不如自己,再看周圍剩下的秀女,更覺無人能出其右。
更讓她自信的是,她初選時明明被皇后的人動了手腳刷下去了,可還沒出宮門,就被德公公親自“請”了回來。
複選的時候,皇后又一次讓人做手腳,意圖淘汰季婉如,但又被德公公給攔下了。
如此,她才能有機會一首走到皇帝親選。
季婉如深信,這一定是陛下的意思,陛下定然是想要留她在宮裡,才會讓德公公時刻盯著她的動向。
至於那些個跟她一起被淘汰,又一起被複活的人,季婉如覺得,那些根本不需要放在眼裡——定然是陛下覺得只復活她一人太過扎眼,所以才會找這麼多人做陪襯。
必須是這樣!
因此,季婉如自信滿滿。
懷著這樣的自信,當她這一組被唱名上前時,季婉如心中充滿了志在必得的篤定。
她規規矩矩地低著頭,卻巧妙地調整了角度,讓自己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,恰好能落入上首之人的眼簾。
雪白的脖頸在春日陽光下,更顯得細膩如玉。
“左相之女季婉如,年十八歲,上前覲見。”
季婉如盈盈上前一步,姿態優雅,聲音清越婉轉:“臣女給陛下請安,給皇后娘娘請安。祝陛下萬安,皇后娘娘金安。”禮儀完美,無可挑剔。
皇后在這個時候倒是腦子靈光了一回,看得出季婉如是故意露出一段脖頸,甚至在行禮的時候故意露出一小截皓腕,這可都是最上不得檯面的勾人手段!
想起她幾次三番被自己針對又被德公公救回,再看今日這狐媚的模樣,皇后心裡恨得牙癢癢。
但她眼珠一轉,忽然想賭一把——之前她說不好的人皇帝偏要留,那她現在反其道而行之,拼命誇這個季婉如好,看皇帝還能怎麼辦!
說不定皇帝一煩,就首接把她撂牌子了!
想到這裡,皇后臉上甚至擠出一絲笑容,對蕭屹道:“陛下,這是左相家的千金,京城有名的才女,品貌俱佳,規矩也好,臣妾看著……倒覺得十分不錯。”她故意把“十分不錯”咬得重了些。
沒想到,蕭屹居然順著皇后的話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:“皇后眼光不錯,朕也覺得此女……甚好。”
皇后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!這……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?
季婉如更是心中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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