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婉柔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,嚇得剛迷迷糊糊睡著的蘇青梔也醒了過來。
“娘,你聽前面,是不是來人了?會不會是陛下來宣我侍寢?”
蘇青梔也以為如此,可是看了一眼時間又搖頭:“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要上朝了,陛下應該不會急於一時。可能是先給你一個位分,再把你遷出長秋宮,中午再讓你陪著用個午膳,晚上才能臨幸於你。”
母女倆激動得摩拳擦掌,蘇青梔甚至開始傳授閨中秘術。
而前院兒,德公公帶著兩個小太監,敲開了長秋宮的大門。
皇后蘇綰卿睡得正香,猛地被人吵醒,還帶著些許起床氣。
可是聽聞是皇上讓德公公給她送東西過來,皇后立馬清醒過來。
匆忙洗了把臉,披上外衣,頭髮都來不及梳,就從寢殿出來。
“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德公公行禮如儀,臉上是慣常的恭謹表情,但眼神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深意。
“德公公這麼晚過來,可是陛下有什麼吩咐?”蘇綰卿強自鎮定地問。
德公公揮了揮手,身後一個小太監上前,將那個蓋著黑絨布的托盤輕輕放在皇后面前的妝臺上。
“回娘娘,陛下昨夜得了一個物件兒,覺得甚是新奇,特命奴才送來,給娘娘和……傅姑娘‘鑑賞鑑賞’。”
蘇綰卿疑惑地掀開絨布,當看到那截暗紅色的香頭和燒焦的竹筒時,她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不懂香料,但這東西出現在這裡,由德公公送來,本身就透著詭異。
而後宮之中,許多腌臢的手段,藉助的便都是香料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她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這是什麼,娘娘若是不知,可以問問傅姑娘。”
德公公彷彿沒看到她的失態,繼續用那平板的語調說道:“另外,陛下讓奴才轉告娘娘一聲:
昨夜陛下批閱奏摺至深夜,回宮途經竹影軒,竟‘偶遇’傅姑娘在月下竹林之中……翩翩起舞。
陛下說,傅姑娘舞姿甚美,月色亦佳,真是一幅‘難得’的景緻。
陛下還特意讓奴才‘仔細’描述給娘娘聽,說娘娘定然也為有如此才藝的外甥女感到‘欣慰’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紮在蘇綰卿的心上。
她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,手指緊緊抓住了梳妝檯的邊緣,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。
月下竹林……起舞……“偶遇”……奇香……
她就算再蠢,此刻也明白了。
傅婉柔!
蘇青梔!
她們揹著自己,竟然用瞭如此下作的手段去勾引陛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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