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娘連連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雙手遞過來:“奴婢畫下來了!奴婢記得真真兒的!”
林晚晚接過來一看——紙上畫著一個圖案,線條有些歪歪扭扭的,但能看出來,是一朵花,周圍纏繞著藤蔓。
她點點頭,把紙收好,然後看著柳娘和王猛,聲音放緩了些:
“你們倆辛苦了。這一路上受的罪,我都記著。從今天起,你們就在這兒好好休息,把身子養好。等你們恢復好了,再去竹谿苑伺候。竹谿苑的事,還歸你們夫妻二人打理。”
她看了一眼柳娘:“柳娘,我會給你挑兩個可靠的婆子,幫襯著你。”
又看向王猛:“王猛,我會給你撥十個護院,歸你管。這一回,在咱們陳府的地盤裡,可不要再出紕漏了!”
柳娘和王猛一聽,“撲通”又跪下了,一個勁兒地磕頭。
“夫人放心!奴婢/小的一定肝腦塗地,報答夫人的大恩大德!”
林晚晚擺擺手:“行了行了,起來吧。好好歇著,有事兒讓人去正院找我。”
出了院子,梅欣欣挽著她的胳膊,小聲說:“你這敲打的水平見長啊。又給甜棗又立威的,柳娘王猛這會兒估計恨不得把命給你。”
林晚晚白她一眼:“說什麼呢?我是那樣的人嗎?我是真心疼他們。”
梅欣欣“嗤”地笑了一聲:“是是是,你是真心疼。走吧,找我家相公去,讓他認認那個花紋。”
兩人回到正院,梅欣欣把那張紙遞給佟誠達。
“相公你看看,這是柳娘畫的花紋,說是那兩個趕車人匕首上的。這個花紋不屬於任何商號,我不認得,你走南闖北的,見多識廣,看看有沒有印象?”
佟誠達接過紙,看了一眼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,神色越來越凝重。
梅欣欣等不及了,戳了戳他:“哎,你倒是說話啊!認得還是不認得?”
佟誠達抬起頭,看著兩人,沉聲說:“這個圖案……是昭和郡主的部下。”
林晚晚一愣:“昭和郡主?誰啊?”
她來京城之後,可是下過苦功夫的——皇親國戚的關係圖,京城大員的人脈網,她背得滾瓜爛熟。
可這個什麼昭和郡主,她壓根沒聽說過!
佟誠達說:“夫人沒聽說過也正常。因為昭和郡主,十五年前就病逝了。”
“十五年前?”林晚晚更懵了,“那她的部下怎麼現在還冒出來了?死人還能指揮活人?”
佟誠達嘆了口氣,找了張椅子坐下,慢慢道來。
“這事兒說來話長。昭和郡主的親爹,是當今陛下的親叔叔。論起來,她跟陛下是堂姐弟。”
林晚晚點點頭,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這位昭和郡主,年輕時候可是個狠人。”佟誠達說,“當年先帝剛登基,位置不穩,朝裡朝外一堆刺頭。昭和郡主那時候才十八九歲,一條石榴裙,迷倒了一大片。”
梅欣欣來勁了:“怎麼個迷倒法?你展開來說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