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的目光又落在趙氏收拾的包袱裡,忍不住皺眉:“陳家二哥是去做學徒,又不是去做贅婿,你給他拿這麼多衣裳幹啥!有一件換洗的就夠了!”
趙氏弱弱開口:“天兒熱,一件衣裳穿個一天就餿了……總得多備幾件換洗……”
“餿了就晚上衝涼的時候自己打水自己洗——做學徒的人,每天還要給師父師孃倒夜香呢,怎麼,自己的衣裳反而不能洗了?”
趙氏不敢反駁林晚晚,只能把陳清雲的衣裳拿出來一半。
抬頭,見林晚晚還在門口叉著腰,不滿地皺眉,只能又拿出一半。
“就這幾件……總行了吧?萬一遇上下雨天衣服不幹,也不能讓我兒光著啊!”
林晚晚忽然問趙氏:“清文哥哥去書院,一共帶幾套衣裳?”
“這……”
趙氏不敢說話。
可林晚晚不肯放過她,又問了一遍。
趙氏只能吭哧癟肚地說:“這個……不一樣的……清文是讀書人……不會流那麼多汗……”
“讀書人?”
林晚晚嘲諷道:“嬸子,你昨天還說,知道清文哥哥要做雜工,給自己賺學費,怎麼今天就忘了?你這是選擇性失憶呢?還是選擇性欠揍呢?”
趙氏趕緊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,生怕林晚晚一個巴掌真扇過來,甚至還把她心愛的好大兒往前推了推。
要打,打我兒子。
打了我兒,可就不能打我了哦!
林晚晚最煩趙氏這個蔫壞又窩囊的樣子(陳清文:那你是沒見你昏迷之後,她跋扈又明壞的樣子,更可惡。)
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也沒見趙氏說明天去看看陳清文,林晚晚就知道,這一家子沒救了。
不過,她什麼都沒說。
說了也沒用。
雖然現在當著她的面,趙氏把陳清雲的衣裳拿出來了。可是陳老漢每天都要去鎮上做工,他就不能給兒子帶衣裳、帶吃的、帶銀子嗎?
他能!
可是他從沒想過給陳清文帶任何東西!
所以心裡有和沒有,其實是分得很清楚的。
陳老漢和趙氏的心裡,根本就沒有陳清文這個兒子。
早在當年陳清文出麻疹的時候,他們就把他扔了!
即便後來陳奶奶又把陳清文撿回來,他們也沒再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!
而後來分家的時候,趙氏之所以還要跟三房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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