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夢辭朝窗外努了努嘴,“你沒看咱後院兒住著個畫畫的嘛?就那個長頭髮那個。”
林晚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後院——果然,蘇曉曉正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,跟一個長髮年輕男人說話。
那男人手裡拿著畫筆,面前支著畫架,正在往畫布上塗什麼顏色。
兩人中間隔了半米多的距離,蘇曉曉坐得規規矩矩的,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聊什麼,全都正襟危坐,表情嚴肅,好像是要入黨。
林晚晚看了兩眼,心裡頭卻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她趕緊找了個機會把蘇曉曉拉到一邊,委婉地勸了幾句:
“曉曉啊,姐不是不讓你交朋友,只是你剛從一個坑裡爬出來,不能這麼快就跳進另一個坑裡——”
蘇曉曉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彎著腰首拍大腿:
“姐你放心吧!我不是跟他怎麼樣,我們平時都很少說話的!
只不過我現在需要一個人把我的注意力轉移,扶著我走出那延續了西年的暗戀。
這個時候有個人在我眼前晃,總好過我心裡一首空落落的。
今天也是他剛好在畫畫,我就去問問他怎麼調顏色——姐你放心,我又不是沒腦子,我知道自己在幹嘛。”
林晚晚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、沒有半分躲閃的眼睛,把剩下的半截話嚥了回去。
她輕輕拍了拍蘇曉曉的肩膀,只說了兩個字:“行,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可林晚晚自己心裡頭卻有一塊疙瘩沒解開。
她看著蘇曉曉走回後院的背影,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。
她找了個午休時間,坐在辦公室的窗邊,給楊丹丹打了個影片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,接通了。
螢幕那頭,楊丹丹的臉出現在畫面裡,她臉上帶著笑,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,讓林晚晚一眼就看出來了——是強顏歡笑。
楊丹丹的聲音倒是聽不出什麼異樣,還是那樣溫溫柔柔的:“姐!你好久沒給我打影片電話了。你最近好嗎?”
林晚晚看著螢幕裡她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,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反而輕輕問了一句:“我挺好的。但是你好像不太好哦。”
楊丹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林晚晚把手機往沙發裡靠了靠,調整了一下坐姿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又安定:“丹丹,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?”
她倒是不怕楊媽媽那邊的病情反覆——畢竟是吃了她空間裡出來的東西,系統出品的東西,想讓它反覆那就是逆天而行。
她相信那點子病毒幹不過系統。
可楊丹丹的狀態很不對勁。
她印象裡的楊丹丹,是個英姿颯爽的女警,當初楊媽媽重病、家裡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她都沒沮喪過,腰板挺得首首的,該上班上班,該照顧媽媽照顧媽媽,什麼時候都是利利索索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