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讓她這樣蔫蔫兒的,一定是很嚴重的問題。
林晚晚又把聲音放柔和了幾分,像是怕把對面那根繃緊的弦碰斷了:“丹丹,我們姐妹倆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?”
楊丹丹在螢幕那頭沉默了一會兒,鏡頭晃了兩下,像是她換了個姿勢。
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把什麼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翻了出來,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,卻沉了很多:“姐,出大事兒了。”
林晚晚的心“咯噔”一下沉了下去,把手機拿近了些:“你說。”
楊丹丹理了理思路,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。
林晚晚聽著聽著,後背的汗一層一層地往外滲。
果然——出大事兒了。
之前李建國和張翠花的家人因為李寶強鬥毆的事,在網上故意賣慘,還把髒水潑到林晚晚頭上。
張翠花的老孃和幾個親戚跑到枕霞聽晚來鬧事,妄圖綁架林晚晚,事情鬧得滿城風雨。
可就是因為那件事鬧得太大了,以至於大家都忘了這件事的起因——李寶強。
李寶強跟一群不良少年聚眾鬥毆,一時失手不慎傷人。
照理說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兒,幾個半大孩子打架,有一個掛了彩,賠點醫藥費就過去了。
可壞就壞在李寶強的身後沒有家人為他出錢平事兒,在場的幾個人又全都指證李寶強才是主謀,而那個路口偏偏沒有監控。
李家人和張家人一門心思都是藉著這件事找林晚晚要錢,根本沒人真正關心李寶強會如何。
一審判下來,李寶強判了五年管制,等他從少管所出來,也就滿十八週歲了。到時候社群會給他安排一份工作,讓他重新做人。
這些,都是林晚晚知道的事。
林晚晚在這件事裡只是一個默默的旁觀者,沒有插手任何事。
她不會故意害人,但也絕不會伸手幫一個從小到大都只會叫她喪門星的不良少年。
可楊丹丹接下來的話,讓她整個人都坐首了。
“兩個月前,也不知道從哪兒憑空冒出來一個法律援助的律師,要給李寶強無償翻案。”楊丹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無奈,而是一種“這件事比你想的要麻煩得多”的沉重。
林晚晚的眉頭擰了起來:“翻案?翻什麼案?他不是實打實地參與鬥毆了嗎?”
“他是參與了,可那個律師找到了當時在場的一個孩子,願意翻供。”楊丹丹的聲音低了幾分,“那個孩子說,當時打架的根本不是李寶強,他是路過被牽連的。現場混亂,他嚇壞了才跟著別人一起指認了李寶強。現在他想說實話了。”
林晚晚沉默了好一會兒。她不是不知道李寶強的事兒,那孩子確實是被那幫人帶壞的,說是主謀其實也冤枉了他。
可法律的判決己經下來了,現在有人要翻案,這事兒就從一個“管教不良少年”的事,變成了一個“法律援助挑戰司法判決”的事。
“那翻案就翻案唄,”林晚晚皺著眉頭,“他本來也不是主謀,翻出來對他不是更好?早點出來好好做人——”
“姐,”楊丹丹打斷了她,聲音裡帶著一種“你還沒明白問題在哪兒”的急,“問題不在這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