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丹丹急了:“問題是——李寶強是未成年,又是從犯,而且還是過失傷人。一審判得重,咱們都知道原因。如果這個實習律師較真,新的審判下來,絕對不會重判他……加上之前的刑期,他應該很快就能出來。”
“那不是挺好的?”
“好什麼呀!他爸媽都在監獄,爺爺家和姥姥家也都在監獄——那兩家子人,當初因為去你店門口鬧事、綁架未遂,全進去了!李寶強未滿十西周歲,沒有監護人了。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,大腦空白了幾秒。
她整個人靠在沙發裡,手指攥緊了手機邊緣,指節都泛了白。
外面的太陽還明晃晃地照著,辦公室裡空調嗡嗡地響著,可她覺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。
“二審什麼時候開庭?”
”三天後。”
……
……
“什麼?那個小人渣李寶強居然有人要替他翻案?還是免費的?”
韓夢辭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,整個人“騰”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肚子都跟著顫了一下——然後她臉色猛地一白,捂著肚子“哎喲”一聲彎下了腰。
林晚晚嚇得魂飛魄散,手機都扔了,趕緊撲過去扶住她:“你別激動!你別激動!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呢!”
她手忙腳亂地拉著韓夢辭往小神仙醫療系統那邊走,幾乎是半抱半扶地把人按進了那張柔軟的醫療棺材裡,又手忙腳亂地把蓋子蓋上。
一股暖流遊走在韓夢辭的全身,她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,可那股子火氣還是一點都沒消。
她躺在小神仙醫療系統裡還不老實,仗著有這個神奇的醫療系統護著肚子裡的寶寶,氣得手舞足蹈的,兩條小細胳膊在空中揮舞:
“吃喝嫖賭抽,坑蒙拐騙偷——這人小小年紀都五毒俱全了,咋還有人要救他!他憑什麼!他配嗎!”
林晚晚坐在床邊,被她這副“恨不得原地蹦起來”的架勢弄得又緊張又想笑,弱弱地補了一句:“好像……沒沾那個“抽”和“嫖”……”
“抽菸也算!”韓夢辭猛地扭過頭瞪著她,眼睛裡全是怒其不爭的火苗,“他偷看你洗澡——那不就是耍流氓!那不是嫖是什麼!”
她越說越氣,推開蓋子又要從醫療系統裡彈起來,嚇得林晚晚趕緊伸手把她按回去,兩隻手壓著她的肩膀,聲音又急又軟:
“你乖乖在小神仙裡面躺會兒!為了寶寶!你想想寶寶!你生氣寶寶也跟著生氣!”
韓夢辭這才“哼”了一聲,躺回去不動了。
可她的手還是攥著被子邊角,攥得指節都泛了白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。
她深吸了兩口氣,總算把那股子火氣壓下去了一些,可聲音還是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勁兒:
“你說這個法律援助的律師是誰?他怎麼就這麼閒?專門盯著一個己經判了的案子翻?”
林晚晚老實地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啊。說不定只是為了打出名堂的陌生人?想借著這個案子打響知名度?”
“不可能!”韓夢辭翻了個大白眼,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,帶著一種“你太天真了”的無奈。
“每天發生那麼多案子,要真是個不相干的人,何必去碰一個己經判了的案子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