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的焦慮濃濃的籠罩著楊聽夢。
誰懂不愛上學，不愛上班，結果在學校上班的痛苦。
上班的不想去，上學的也不想去，兩個矛盾體還要在一起互相撕扯，就像包辦婚姻，離也離不了，過也過不好。
祝甜甜從操作間探出頭來，鼻尖上還沾著一點奶油。
她看了眼牆上的鐘，晚上七點半，楊聽夢通常六點就該到了。
“開會開到這會兒？”
“嗯”楊聽夢把臉埋進沙發靠墊，聲音悶悶的。
今天下午開會主題是師德師風，領導在上面橫飛唾沫的講，禁止收禮受賄。
楊聽夢想，收禮受賄，我作業都收不齊，還想收禮。
祝甜甜把裱花袋放下，拍了拍她的膝蓋：“行了行了，來，給你留了一塊新做的芒果慕斯，吃了消消氣。”
楊聽夢眼睛一亮，但隨即又黯淡下來：“我胖了三斤了，暑假天天在你這裡蹭甜點。”
“放心，開學你準瘦下來。”
祝甜甜把蛋糕推到她面前，淺金色的慕斯表面綴著新鮮芒果粒和薄荷葉，在暖光燈下晶晶亮亮的。
確實也是，開學累成狗的日子就來了。
楊聽夢挖了一勺送進嘴裡。芒果的清甜在舌尖化開，她滿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甜甜，你說我當初怎麼就想不開考了教師資格證呢？”
“你當初說的是，我要當最酷的老師，讓學生都愛上語文課。'”
“……年少輕狂。甜甜，你知道為什麼說老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嗎？”
祝甜甜下意識的問為什麼。
楊聽夢說，“因為身體不行啊。人家說，不敢看成績的是孩子，不敢看餘額的是成年人，不敢看體檢報告的是老年人，三個都不敢看的是老師。”
祝甜甜拍拍她，深表同情。
楊聽夢一邊吃蛋糕一邊刷手機。
吃完蛋糕，她終於活過來一點，從沙發上爬起來幫祝甜甜整理櫃檯。
玻璃展櫃裡擺著今天沒賣完的幾款蛋糕，草莓千層、提拉米蘇、黑森林、還有一個六寸的芒果慕斯。
櫃檯上的手機又響了。楊聽夢瞟了一眼螢幕，工作群又彈出新訊息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蛋糕盒放回原處，拿起手機。
“甜甜，我先回了。明天七點到校，六點二十就得起，想想就頭疼。”
“等等。”祝甜甜從操作間探出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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