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……”她看清來人，眨了下眼。
“啊，是您。上次……來問蛋糕的那位？”
她居然記得他。
吳徵弋喉結微微一動，面上卻是十幾年跟各方談判練出來的紋風不動：
“嗯。我妹妹……說你們家的甜品很好，讓我過來看看。”
他說“妹妹”兩個字的時候，心虛得牙根發酸。
“哦，是嗎？”楊聽夢從櫃檯後面繞出來。
“她很喜歡你們家的蛋糕。”可不是，上次沒帶回去，差點要跟他斷絕關係。
後面吳徵弋陸續來了幾次，都沒遇到楊聽夢。今天總算又遇上了。
每次來，吳徵弋都很矛盾，理智不想來。可人不受控制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人己經到了。
還因為沒看見楊聽夢而遺憾。
戀愛腦的神經己經完全控制了他。
楊聽夢轉身去操作間端出一隻淺盤，上面碼著五六種切成小方塊的試吃樣品。
奶黃的芒果慕斯、深褐的巧克力熔岩、粉白的草莓千層、剔透的檸檬凝乳塔……盤子在櫃檯上輕輕一放，吳徵弋聞到一股混雜的甜香。
“您先嚐嘗。”她把一隻小叉子遞過來，指尖無意間蹭過他的指腹，又飛快收了回去，“看喜歡什麼口味。”
吳徵弋接過叉子，目光落在她那隻縮回去的手上。
腕骨還是那麼突出，皮膚下淡青的血管隱約可見。
他把視線硬生生拽回盤子上：“你給個建議吧。她平時喜歡芒果類的。”
“芒果？”楊聽夢的表情亮了，“那這款芒果百香果慕斯很合適，夏天做的，酸甜平衡。還有這個，”
她指著另一塊淺金色的小方，“芒果椰子凍，冷藏之後口感像冰淇淋，小姑娘應該都愛。”
“那就兩樣各一份。”
楊聽夢應了一聲，轉身去打包。吳徵弋站在原地，目光追著她的背影。
她彎腰取包裝盒的時候，低馬尾從肩側滑下來，髮尾掃過襯衫後背上若隱若現的蝴蝶骨輪廓。
電風扇從牆角呼呼地吹過來，把她的襯衫下襬吹得微微飄動。
“對了，”吳徵弋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們可以……預定嗎？”
“可以啊。微信發訊息就行，我或甜甜看誰方便回。”
楊聽夢把兩個紙盒裝進手提袋，繫上絲帶，轉過身來，手裡己經拿著手機了，“您掃我還是我掃您？”
“你掃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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