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敘白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，吳徵弋正在批一份報告。
窗外十月末的南城落了雨，雨絲斜斜地敲在玻璃上，把遠處的樓群洇成一片模糊的灰。
他看了眼來電顯示，筆尖頓住，接了。
“出結果了。”
周敘白的聲音比往常短促，那股懶洋洋的調子沒了，“你來醫院拿，還是我給你送？”
吳徵弋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異樣，沒有追問，只說：“我過去。”
南城中心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氣味濃得刺鼻。
周敘白在他的主任辦公室裡，門虛掩著，吳徵弋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周敘白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牛皮紙檔案袋。
他沒有像平時那樣插科打諢，只是把檔案袋推過來，努了努嘴。
“你看看。”
吳徵弋抽出來。三頁紙，密密麻麻的資料和術語，他首接翻到最後一頁。
結論欄裡印著一行標準的黑體字：依據現有基因檢測結果，樣本A與樣本B在19個STR基因座上的等位基因全部符合孟德爾遺傳規律，累積親權指數為99.99%，支援樣本A為樣本B的生物學母親。
樣本A：文菁華。
樣本B：楊聽夢。
辦公室安靜了一瞬。
窗外雨聲連綿，玻璃上的水痕把光線折成細碎的銀絲。
吳徵弋把報告摺好放回檔案袋，指腹壓著袋口的摺痕壓了好幾秒，才抬起頭來看周敘白。
“另一份呢？”他問。
周敘白從抽屜裡又抽出一份檔案，這次的表情更復雜了。
“樣本A和樣本C，無血緣關係。文女士和文書硯之間……”
“親子關係不成立。”
文菁華和文書硯的親子鑑定是後面吳徵弋交代做的。
吳徵弋接過第二份報告，翻到結論頁，一字一字看完了。
然後他把兩份檔案並排放進自己的公文包裡，拉鍊拉嚴，站起來。
“謝了。保密工作。”
“我懂的。”周敘白也站起身，難得沒有多嘴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開口。”
周敘白是吳徵弋舅媽周曦月的侄子，兩人也算關係不錯。
周敘白自然也知道吳徵弋和文菁華關係非同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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