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角還有淡青的倦色，這幾天顯然沒睡好。
吳徵弋走過去，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牛皮紙檔案袋，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文姨。結果出來了。”
文菁華看著他，緩緩地把圖冊合上放到一旁。
她伸手去拿檔案袋的動作很慢，內心複雜。
文菁華把三頁紙抽出來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辦公室裡的暖氣呼呼地吹。窗外雨聲細密。
文菁華的目光停在那個結論上，停了很久。
吳徵弋看見她握紙的手指開始微微發抖，紙頁邊角被她攥出一道深深的摺痕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她的聲音滿是不可置信，
“我預想的是……她可能是爸爸流落在外的孩子的女兒，再不濟也是母親那邊親戚的孩子。可她竟然是我的……”
她猛地抬頭，“那阿硯呢？阿硯……”
“文姨。”吳徵弋蹲下來，按住她發抖的手腕，
“我己經做了另一份對比。樣本A和文書硯，無血緣關係。”
文菁華的手腕在他掌心裡細細地顫，腕骨突出，皮膚冰涼。
她沒有哭，只是整個人像被抽精氣神，肩膀塌下去，眼神空了。
然後文菁華站起來，腳步打了個晃，吳徵弋伸手扶住她。
“我疼了他二十西年。”文菁華的聲音啞了，“從襁褓到大學，再到現在工作，細心教導，極致疼愛……甚至嘔心瀝血，幫他把未來幾十年的路都鋪好了。”
文菁華對文書硯真的注入了全部的心血，文書硯畢業以來，手把手教他。
自己的心腹，人脈，毫無保留的託舉。
真真正正印證了那句，父母之愛子，則為了計深遠。
她把手腕攥得更緊，“可他不是我生的。我的女兒在別人家受了二十多年的苦，我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吳徵弋沒說話。他讓她攥著，另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查。”文菁華終於鬆開他的手腕，用指腹抹了把臉，抬起頭來的時候除了眼眶紅了一圈，表情己經重新穩住了，
“徵弋，你幫我查。查當年明達醫院的所有記錄，查產房當天的值班護士、助產士、醫生。我現在不能打草驚蛇……”
她閉了閉眼，“江運誠是學醫的，明達是他名下的。如果這件事跟他有關係……”
如果和他有關係，那文書硯和他又是什麼關係？私生子？
難道真真印證了那句，女人想找個有錢人，兩個人踏踏實實的過日子，給男的生兒育女，然後相夫教子，本質上是奔著好生活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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