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菁華坐在書桌後面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。
其中一份是當年給江運誠生孩子的護士的全部資料，包括她的戶籍變動、死亡證明，產後大出血，產褥期感染，最後死亡。
所有線索串起來，事情己經很明瞭。
江運誠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，用他和情人生的兒子換掉他們的女兒。
等著他兒子繼承文家家產，吃絕戶。
江運誠坐在對面的椅子上。
從文菁華把那些資料摔在他面前開始，他臉上的血色就沒回來過。
書房的很暖和，可他卻像泡在冰水裡，手指擱在膝蓋上，微微發顫。
“好狠毒的計謀。”文菁華的聲音從牙齒縫裡擠出來，帶著渾身的冷意。
為了守住秘密，把給他生孩子的女人都害死了。
江運誠抬起頭來。他眼底滿是狠絕，“我狠？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“是你們文家逼我的。我在你們家過的什麼日子？像一條狗，呼之即來揮之即去。別人表面恭恭敬敬叫我江院長，背地裡戳我脊樑骨，說我是靠女人的。連祠堂祭祖我都只能站在門檻外面，門檻外面！”
“難道你沒有嗎？”文菁華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劃出尖利的一聲。
她撐著桌沿，胸口起伏著，“你不想走捷徑，當初為什麼要入贅？又當又立，全天下的還是都讓你佔盡。我們文家虧待你了嗎？為了彌補你，我把明達買下來送給你。豪車、別墅、賬戶上的錢，哪一樣少了你的？”
“那些我自己也能賺到！”
江運誠也站起來，雙手按在桌面邊緣，俯身逼視著她。
“可有錢又能怎樣？我既不能花天酒地，也不能夜不歸宿。每天下班回家還得伺候你，你什麼時候正眼看過我？你永遠高高在上睥睨一切，你以為你施捨了我一個醫院，我就該感恩戴德。”
文菁華嗤笑了一聲。
“你自己也能賺到？你那些同學，混得最好的也就一個科室主任吧？天天加班熬大夜掙那點死工資。你這個院長呢？掛個名，想去就去，去了也就是在辦公室喝喝茶。你辦過一臺手術嗎？你拿過一把手術刀嗎？”
“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，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江運誠的嘴唇哆嗦著，手指撐在桌面上微微發抖。
他張口想說什麼，卻被文菁華揮了下手。
“滾。”她的聲音冷下來，重新坐回椅子裡，把桌上那兩份檔案收進檔案袋，
“現在，搬出這個家。離婚的事我讓律師全權處理。”
江運誠站在原地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盯著她看了很久，露出一絲扭曲的笑：
“離婚？財產分割呢？文菁華，你以為你能甩掉我？我要分你一半……”
文菁華連頭都沒抬。她從抽屜裡抽出另一份檔案的影印件，隔桌扔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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