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抬頭看著江運誠。
“滾出去。”她說。
江運誠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在打晃。
他扶著椅背穩住自己，一步一步走向書房門口。
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，沒有回頭，只說了一句：“你真狠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文菁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平靜，冷冽，如初冬第一場霜。
門關上了。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空調暖風口低微的嘶鳴和落地鐘的滴答聲。
文菁華獨自坐在那張寬大的書桌後面。她以為她是幸福的，身邊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。
沒想到最毒的毒蛇竟然養在自己身邊。想吃絕戶？幸好父親有先見之明，幸好命運再次眷顧她。
不然她的女兒……
文菁華拿起手機，想給楊聽夢發信息，看看時間，算了。
天氣越來越冷了。嘉天下樓下的銀杏葉子落盡了。
早上，兩人又遇上了。
吳徵弋己經多次送楊聽夢去學校。
“……早。”楊聽夢拽了拽圍巾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些。
“早。”吳徵弋的目光看向楊聽夢，“吃早飯了嗎？我買了早餐。”
楊聽夢眨了兩下眼，“……沒，準備路上吃？”
“過來，吃了再出門，來得及。”
那扇深灰色的門在她面前敞開著，暖光從門縫裡溢位來，帶著早餐的香氣。
楊聽夢站在走廊裡猶豫了兩秒，裹著圍巾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。
楊聽走進來的時候，一眼就看見了美味的早餐。
有養生粥，米粒己經煮化了，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，旁邊一碟醬菜。
還有小籠包，皮薄得能透出底下淺粉色的肉餡。
楊聽夢走到餐桌邊坐下，接過他遞來的筷子，低頭夾了一隻小籠包。
皮薄餡嫩，咬開一個小口吸掉裡面滾燙的湯汁，鮮味在舌尖炸開。
她滿足地眯了眯眼，腮幫子鼓鼓的嚼著，含含糊糊說了句“好吃”。
吳徵弋在她對面坐下，面前也放了一副碗筷，但他沒急著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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