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聽夢把蝦滑送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，語氣保持平穩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。
然後吳徵弋的聲音再次響起來，帶著不滿：“你連楊枝甘露都喝不起了？”
楊聽夢還沒來得及回答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開看了一眼，微信轉賬的提醒彈出來，備註欄寫著“夠不夠喝楊枝甘露？”。
她數了數那串零，五萬塊。五萬塊買楊枝甘露，按照夢甜甜品店的定價，能喝到世界末日。
她盯著那個數字，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：“吳徵弋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什麼意思？”他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，滿口的幽怨，
“你要喝楊枝甘露我可以買，你為什麼要去相親？如果你有男朋友還去相親，我是什麼感覺……”
“我怎麼知道杜遠康會在那裡！而且我己經解釋過了，就二十分鐘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他不在哪裡你就能去？”
楊聽夢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。
火鍋的熱氣蒸得她額角微微發潮，姨媽來之前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正在從腹腔深處慢慢往上爬。
她的聲音高了一點：“我都解釋了，你還想讓我怎麼樣？”
這不是男人的經典臺詞？
“如果我有女朋友還去相親……你會怎樣？”
“沒男德的男人當然是踹了，”楊聽夢打斷他，“難道留著過夜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吳徵弋的聲音傳過來，比剛才低了許多，也冷了許多：“你看，你那麼雙標。只許州官放火，不許百姓點燈。”
“我不是解釋了嗎？”
“你就不能哄哄我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短促而規律。
楊聽夢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看著螢幕上“通話結束”西個字，然後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。
對面的祝甜甜己經放下了筷子，小心翼翼地看著她：“怎麼了？吵起來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楊聽夢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毛肚涮進鍋裡。
“男人不能慣。越慣越來勁。”
祝甜甜覷著她的臉色，把那盤鴨腸往她那邊推了推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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