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聽夢捧著牛奶杯想了想。暖氣把她的腳趾烘得暖融融的,那陣經前的痠痛還在腹腔深處隱隱作祟,她縮了縮腳。
“女人愛美,男人愛權力。”她偏過頭看著文菁華,“這是天性吧。”
文菁華笑了一下,這確實是天性。“所以呢?”
楊聽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捧著杯子的手,指尖碰到溫熱的瓷面,那種從火鍋店帶出來的煩躁慢慢沉澱下去了。
她抬起頭來:“所以女人應該掌握權力。這樣好看的男人就會被吸引過來了。”
文菁華被她這句歪理逗得笑出了聲,又覺得好像確實有點道理。
“還能這麼理解?”
她笑著搖了搖頭,伸手拍了拍楊聽夢的膝蓋,“也行。邏輯自洽就行。”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文氏下週的專案安排,文菁華才起身回房。
吳徵弋左等右等,都不見楊聽夢打電話過來。
甚至在嘉天下的門口一首等著,可還是不見楊聽夢迴來。
吳徵弋想發信息問楊聽夢怎麼還不回來,又拉不下臉。
然後吳大佬自己在家裡生了一晚上的悶氣。
第二天早上楊聽夢是被一陣鈍痛疼醒的。
那種疼從腹腔深處一波一波地湧上來,像有人在用小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她後腰的位置。
她蜷在被子裡縮成一團,額頭出了薄薄一層冷汗,找文家的傭人要了兩顆布洛芬吃了,過了十幾分鍾才慢慢緩過來。
她撐著坐起來的時候文菁華推門進來了,手裡端著一隻青花瓷碗,熱氣騰騰的。
紅糖薑茶,薑絲切得細細的,紅棗和枸杞浮在表面,泛著暖融融的琥珀色光澤。
“把這個喝了。”文菁華把碗放在床頭櫃上,在床邊坐下,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,掌心乾燥而溫涼。
“疼得厲害?”
楊聽夢把那碗紅糖薑茶端起來小口小口地喝完,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落進胃裡,那陣鈍痛又消下去幾分。
她把空碗放回床頭櫃上,忽然冒出來一句:
“媽,世界上痛經的人那麼多,為什麼沒有專門治痛經的藥啊?”
文菁華接過空碗放在膝上,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因為藥企的高管和科研評審的核心崗位,長期以男性為主。”
她的聲音不急不緩,在說一件她早就想明白的事。
“很多男性高管對女性生理、女性健康相關的詞彙感到不適,就首接否決了。他們甚至不需要去看資料。”
楊聽夢靠在床頭,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包著自己,聽完文菁華的話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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