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梁川發現，大領導最近太按時下班了。
以前是工作狂，現在是下班準時寶。他偶爾去嘉天下送東西，還看見有女人。
不近女色的領導是鐵樹開花了？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。
杜遠康約了吳徵弋好幾次，吳徵弋都說沒空。
今晚，杜遠康的電話打過來。他竟然聽到裡面有女人的聲音。
反戀愛腦那麼快被這個戀愛腦拿下了？杜遠康有點不相信。
吳徵弋說：“別瞎想，我最近在教她一些商業知識。”
杜遠康說，：“哦豁，化身禁慾教授了？”
吳徵弋讓他閉嘴，兩人又聊了一會其他話題。
楊聽夢有疑問，想問吳徵弋，看他在打電話，不好打擾。
吳徵弋的指導方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。
他極少首接給答案。每次她抱著書過去，坐在茶几和沙發之間那塊地毯上仰頭看他，他通常會先反問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你的判斷是什麼？”
“換成你是決策者，你會怎麼做？”
然後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話引導她，告訴她。
她卡在一個管理理論的案例分析上，書翻到那一頁看了三遍還是霧濛濛的。
她抱著書去敲了門，吳徵弋正在陽臺打電話，回頭看她一眼，做了個“進”的手勢。她走進去坐在地毯上等他。
他掛了電話走過來在她側面坐下，兩人並排靠在沙發邊緣，中間隔了大半米距離。
她指著書頁上那段密密麻麻的文字抬頭看他，他接過來低頭看了幾秒，然後伸手指了指其中的關鍵句，指尖點在紙頁上的時候離她的手指只有不到兩釐米。
他身上帶著陽臺夜風的涼氣，清冽的，裹著一點洗衣液的淡香。
“從這裡開始拆。”
他偏過頭看她，距離近到她能看見他眼睫在臺燈光下投出的小片陰影，“拆成三層，目標、路徑、風險。”
吳徵弋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，順著他的指尖去看那段字，耳朵尖又開始發燙了。
但她咬著嘴唇把注意力拽回書頁上，按照他說的去拆。
拆到第三層的時候豁然開朗，她猛地抬頭說“我懂了”，結果那一抬頭離得太近，她鼻尖擦過了他下頜線邊緣的皮膚。
兩個人同時頓了半秒。
她飛快地把頭縮回去，假裝低頭翻書，但耳根那抹紅從頭髮絲下面透出來，在暖光燈下無所遁形。
吳徵弋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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