檯燈的光把他的側臉鍍了一層暖邊。
“過了。”他說,“下週開始找老師給你係統講實戰。”
楊聽夢從地毯上跳起來,赤著腳在地板上轉了個小圈。
看著她高興的模樣,吳徵弋更加確信,他的決定是正確的。
她很聰明,很優秀。優秀的人就該發光發熱。
文書硯在雲省待了將近十天。
起初幾天他確實有些心慌,媽走的時候那句“你好自為之”始終懸在頭頂。
但云省的天比南城藍得多,這裡山高路遠,沒有管他,他己經完全樂不思蜀了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然後花天酒地。
文菁華凍結他信用卡之前,他賬戶裡還有將近兩百萬,他想著文家就他一個孩子,錢遲早都是他的,早花晚花沒什麼區別。
等他終於玩膩了想回南城的時候,卡刷不出來了。
他以為是額度問題,打電話給銀行,對面客服客客氣氣地說賬戶己被主卡持有人凍結。
他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,罵了句什麼,翻遍所有錢包把現金湊了湊,剛好夠一張經濟艙的票和從機場回家的打車費。
飛機落地南城的時候是下午西點多,冬日的天己經有些暗了,灰濛濛的雲層低低壓在城市上空。
文書硯拖著行李箱從計程車上下來,站在文家老宅那扇鑄鐵大門前的時候,第一反應是門鎖換了。
他按了門鈴,沒人應。
又按了三下,對講機裡終於傳來保安老周的聲音,那聲音不像平時那樣熱絡地喊“小文少爺回來了”。
現在是一種陌生的、公事公辦的客氣:“請問找誰?”
“老周你不認識我了?開門!”
文書硯拍了拍鐵門上的小窗。
老周從那扇小窗裡探出半張臉來,目光在文書硯臉上停了一下,又縮回去了。
他隔著門板說:“小文少爺,不現在應該叫你江少爺,文總交代了,您不能進。”
“什麼?”文書硯的聲音拔高,手掌拍在鐵門上發出沉悶的咣咣聲。
“你再說一遍?這是我家!我從小在這裡長大的!你一個看門的攔我?”
“這是文總的吩咐……您別為難我。”
文書硯還要拍門,餘光瞥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巷道那頭緩緩駛過來。
他認得那輛車,文菁華的座駕。
他扔下行李箱衝過去,張開雙臂攔在車頭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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