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升了上去。
黑色轎車緩緩繞過他攔路的身形,駛進了老宅的大門。
鑄鐵門在文書硯身後合攏,鎖舌咔噠一聲彈回槽裡。
他站在原地,行李箱倒在腳邊,滾輪還微微轉著,蹭著他的小腿外側。
冬日的風吹過來,颳得他臉生疼,他抬手摸了一下,發現手指在抖。
他掏出手機打江運誠的電話。無人接聽。再打,還是無人接聽。
他翻通話記錄,發現父親在過去十天裡給他打過七次電話,最早一次是他剛到雲省那天,最後一次是三天前。
他一個都沒接。那時候他玩得不亦樂乎,手機響了瞥了一眼,看到是“爸”就按了結束通話。
他想他一個家庭煮夫能有什麼要緊事,無非又是那些老生常談的“你要爭氣”“你要早日掌握文氏”。
文家就他一個孩子,文氏不交給他還能交給誰?
他給幾個平日裡一起玩的二代打電話。第一個響了很久接了,含糊地說了句“我這邊有點事回頭聊”就掛了。
第二個首接不接。
第三個接了,聽到他的聲音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“硯哥……那個,文氏發通知了你知道吧?”
文書硯捏著手機站在巷口的風裡問什麼通知,電話那頭的人壓低聲音說:
“說是當年你爸……把孩子調包了,你不是文家的骨肉。文氏要辦宴會,迎回大小姐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文書硯把手機攥在手心裡。
他站在文家老宅門外的冷風裡,看著那兩扇合攏的鑄鐵門。
在文書硯還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,電話響了。
蒙靜好。
文書硯接了,她的聲音從那頭雀躍地彈出來:“阿硯?你終於接我的打電話了!我還以為你。”
“你在哪?”文書硯打斷她。
“我在家呢。你……你要過來嗎?”
“等著。我過去。”
蒙靜好掛了電話之後在原地跳了一下。
她己經很久都聯絡不上文書硯了,以為豪門夢破碎,心涼了大半截。
沒想到峰迴路轉,他又說要過來。
她把茶几上堆著的零食袋收拾了,換了件新買的藕粉色針織裙,對著鏡子把頭髮捲了一遍又一遍。
楊聽夢正在一家粵菜館的包間裡低頭看著手機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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