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拍你的手就夠了，又沒拍臉。反正就應付一下。”
吳徵弋靠進椅背裡看著她。
包間的暖光燈從頂上落下來在她睫毛根部投了一小片扇形陰影，她正低頭夾那隻蝦吃，腮幫子鼓著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。
吳徵弋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夢夢。”
“等你正式回了文家之後，肯定有很多追求者。有些人衝你的臉來，有些人衝你的錢來。你考慮過一個問題沒有？”
楊聽夢嚼著蝦抬頭看他，嚥下去之後眨了下眼：“什麼？”
“不如我們在一起好了。”吳徵弋坐首了身體，手肘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暖光從他身後照過來，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溫潤的輪廓裡。
“門當戶對。我跟你文姨的關係你也知道，我肯定不會騙你，也不會害你。”
包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楊聽夢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，她看著他，目光裡那層審視的神色慢慢湧上來。
她放下筷子，認真想了想，然後搖頭。
“可是兄妹才是最長久的關係。”
她說，“情侶會分手、會吵架、會反目成仇。你看文姨和江運誠，當年難道沒有愛過嗎？最後成了什麼樣子。”
“可情侶也是最親密的關係。”
吳徵弋沒有退讓，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，穩而篤定。
“很多人就喜歡坑最親密的人。”
楊聽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神色很坦然。
吳徵弋看著她，認真的說：“我絕對不會坑你。”
“男人的保證是世上最沒用的東西。”
楊聽夢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反戀愛腦的清醒。
吳徵弋靠在椅背裡，看著她那張笑盈盈的臉，頭一回體會到什麼叫秀才遇到兵。
他悶聲把最後一隻蝦剝了放進她碟子裡，動作跟平時一樣妥帖周到，但心裡難免有不舒服。
如果不是心悅於她，他怎麼可能事事周到。
楊聽夢低頭看著碟子裡那隻蝦，然後輕聲補了一句：
“你看，還沒談戀愛就給我臉色看了。談上了還得了？”
吳徵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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