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聽夢站在門口，手裡那本書差點滑脫。
她感覺鼻腔裡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湧動，趕緊吸了吸鼻子，把目光硬生生從他領口那片敞開的區域拔開，耳根到脖子連成一片紅。
“……你能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乾巴巴的，“把衣服穿好嗎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吳徵弋側身讓她進來，神態自若，“我這個穿著有什麼問題？又沒有光著膀子。”
楊聽夢抱著書走進去，在茶几前面的地毯上坐下來，把書翻到折角那一頁，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餘光裡他就在旁邊，那件絲質睡袍的領口因為坐姿而微微敞得更開了些。
燈光落在身上，腹肌的輪廓明暗清晰，充滿成年男人的力量感。
好好看，想摸，真無恥，竟然色誘。
她盯著書頁上的字，明明每個字都認識，組在一起就變成了，“鎖骨好深、皮膚好白、胸肌輪廓好明顯”。
“你看得進去？”吳徵弋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，懶洋洋的，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笑意。
“……看得進去。”
楊聽夢死撐著把目光放在書頁上，但視線總是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偏。
她咬著嘴唇翻了一頁，又翻了一頁，完全不知道自己翻過了什麼內容。
她站起來要走的時候，書合上的動作快得，像逃。
吳徵弋也跟著站起來，送她到門口。
門拉開一條縫的時候冬夜的涼風從走廊灌進來，他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：
“對了，你上次不是說還沒摸過腹肌？要不要摸一下試試？”
楊聽夢的腳步猛地釘住了。
她回過頭來，兩隻眼睛竄出火苗，亮晶晶的，嘴唇微微張著。
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一下，往他那個方向探了半寸。
色膽包天，這西個字在她腦子裡炸開。
然後吳徵弋把睡袍的腰帶攏了攏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不可以。”他說，“我的腹肌只有我女朋友才能摸。我得守男德。”
楊聽夢的手懸在半空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尷尬得原地摳出三室一廳。
楊聽夢看著他那張從容自若的臉，氣鼓鼓地收回了手，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心跳如雷，抬手摸了摸鼻子，幸好沒流鼻血，不然真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那天夜裡楊聽夢又做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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