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聽夢把手機扣在枕頭上翻了個身。
五恆系統的送風口安靜而均勻地輸送著新風。
她把被子拉過頭頂，在黑暗裡閉上眼。腹肌。絲質睡袍。鎖骨上那顆小小的水珠。她想，完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在被子裡小聲罵了一句色誘犯。
吳徵弋靠在床頭，嘴角還彎著那個弧度。
他看了眼手機裡外公今天早上發來的訊息：“追得怎麼樣了？”
他回了一句：“還在努力。”
外公秒回：“那姑娘還沒上鉤？嘖，是不是你魅力不夠了。吳家的男人什麼時候這麼不中用了。”
吳徵弋不服氣：“她太聰明了。聰明姑娘才值得費力氣。”
老宅重新裝修完工那天，南城落了一場薄薄的冬雨。
雨絲細得幾乎看不見，只是把空氣浸得溼漉漉的，院牆外那棵老桂樹的葉子被洗得油亮。
文菁華親自開車去南城一中接楊聽夢，車窗降下一半，冷風裹著雨絲鑽進來，她攏了攏披肩，看著校門口漸漸湧出的人流。
楊聽夢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時候，文菁華的目光追著她的身影停了一瞬。
她瘦了些，但肩膀比以前挺得首了，氣質竟然有幾分吳徵弋的影子。
包質感很好，是吳徵弋上週末陪她去挑的。
當然最後是吳徵弋付的錢。
文菁華看著那包，嘴角浮著笑意，沒說什麼，等她拉開車門坐進來，才伸手幫她理了一下被雨絲沾溼的領口。
“老宅都裝好了。”
文菁華髮動車子，“你今晚過去看看？外公也在。”
楊聽夢扣好安全帶，偏頭想了想。
“住的話……我平時上班還是住嘉天下吧，那邊離學校近。週末我再過去住。”
文菁華看了她一眼，沒拆穿她。
最近半個月，楊聽夢幾乎每個晚上都在吳徵弋那邊“上課”，週末更是從早到晚泡在那間書房裡。
她暗自笑了一下，嘴上只說：“行，你方便就好。媽媽給你配輛車？你上下班就不用……”
“我不會開車。”
楊聽夢趕緊擺手，“而且這也太高調了。我坐地鐵挺好的。”
文菁華正要說什麼，楊聽夢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自然：
“而且……吳徵弋己經在教我了。他說等我會開了，他那輛舊點的先給我練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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