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地址發我。但我跟你說好了，要是把人罵哭了，你自己兜著。”
週六下午的咖啡館，在城南一條新開的商業街上，裝修是那種刻意的文藝風，牆上掛著一排仿油畫，桌與桌之間的隔斷擺著假綠植。
楊聽夢花了十五分鐘才在附近找到停車位，推門進去的時候遲到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她環顧了一圈，靠窗那桌坐著一個穿藍色休閒西裝的男人，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腕上戴著一塊錶盤巨大的手錶，看起來價格不菲但款式略顯誇張。
他看見楊聽夢走過來，嘴角微微向下壓了一下，坐姿沒動。
“你遲到了。”語氣高傲，“第一次見面就讓我等，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多寶貴？”
楊聽夢在他對面坐下，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，然後抬眼看著他。
她腦子裡飛快地運轉了一下：這破地方確實不好停車，她繞了兩圈才找到一個被樹擋了大半的車位。
而且他的語氣讓楊聽夢很不爽。
於是楊聽夢的嘴比腦子快了一拍。
“怎麼？你是在和死神賽跑嗎？”
對面男人的表情頓了一下。他張了張嘴，話被卡在喉嚨裡，上下打量了她一輪，顯然沒料到開場就會撞上這種反擊。
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調整了一下坐姿：
“既然都是成年人了，我們聊點成年人的話題。”
楊聽夢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露出一個標準的、營業式的微笑：
“好啊。你月薪多少？存款多少？買車買房了嗎？”
男人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在辨認對方的戰術。
“你們女生都只對這些好奇嗎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楊聽夢歪了歪頭，“我該好奇什麼？你的夢想嗎？”
男人的笑容微微僵了。
他放下咖啡杯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明明租房更便宜，為什麼要買房？把那麼多錢套在水泥磚塊上，不如拿來投資自己。”
楊聽夢端著服務員剛送來的檸檬水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時候聲音不緊不慢的：
“明明孩子都會叫爸爸了，為什麼要在乎是不是你的？”
那男人端咖啡的手在半空懸了半秒。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其實……我只是怕碰到那種很物質的女孩。”
楊聽夢看著他那張臉，把檸檬水杯轉了一圈，目光認真地看著他：
“你又沒有，你怕什麼？”
男人被這句話噎得坐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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