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和甯中則都沒有入睡。
嶽不群坐在床邊看書,甯中則坐在床上做針線。
其餘弟子的房間裡,也亮著燈火,有的在修煉紫霞神功,有的和衣躺在床上,有的則是站在門邊看雨。
天空電閃雷鳴,雨如傾盆,他們根本沒法入睡。
戌時。
十五名黑衣人和丁勉等人抵達玉女峰山腳下。
華山山勢險峻,山路崎嶇,有且僅有一條路可通行。
加上下雨,路面很滑。
眾人舍馬步行,一個個手拉著手,拾級而上,攀上玉女峰。
眼看就要到華山弟子居住的地方,嵩山派眾人便停了下來,十五名黑衣蒙面客獨自前行。
經過正氣堂,穿過演武場,便來到有所不為軒。
見有所不為軒燈火還亮著,但到處都靜悄悄的,只有大雨傾瀉而下。
一名蒙面人喊道:“華山派嶽先生在麼?咱們有事請教。”
暴雨如注,嘩啦聲連綿不絕,但蒙面人的聲音卻格外嘹亮,絲毫不為雨聲所掩,迴盪在幽谷中,彷彿整個玉女峰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知是哪裡朋友,夤夜造訪,有何貴幹?”
嶽不群的聲音響起,聲音飄渺不定,像是從房裡傳來,又彷彿是在十五名黑衣人的耳邊,令人捉摸不定。
聲音比方才黑衣人的又洪亮了幾分,顯然內力遠勝黑衣人。
十五人心中不由得一怔,先自忌憚了三分。
那黑衣人道:“請嶽先生現身一見。”
“不知是哪路的朋友,夤夜到我華山派,要見嶽某,有何來意?”
聲音落定,嶽不群己出現在長廊上,手執摺扇,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愈發挺拔。
十五名黑衣人甚至沒看清他是何時出現在那裡的,彷彿他原本就站在那裡。
看著嶽不群風度翩翩的樣子,幾人心裡不免狐疑,傳聞嶽不群己將近花甲之年,來人看上去不過三十五六歲,面若冠玉,倒像是他的弟子。
“你便是君子劍嶽不群?”另一名蒙面人問道。
嶽不群卻不答話。
那蒙面人道:“聽說岳先生得到了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,我們想借來一觀,還望嶽先生莫要吝嗇。”
話音剛落,一聲響亮的呵斥聲響起:“什麼人在這裡放屁。”
只見甯中則也出現在長廊上,身穿一件淡紅馬面裙,手持玉女劍,英姿颯爽,臉色卻鐵青,顯得尤為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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