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夥人在那一年已經死光了。
褚弘反應過來,立刻開口:“把人追回來,她騙了你。”
他話說得著急,全然沒在意身上的傷,以至於話音未落下,便猛地咳嗽了幾聲,不過一會便嘴唇發白,額頭泛起了淡淡的一層汗。
“那年的人沒有能回來的,頭目叛變,供出了手下所有的下線,韃子把他們都殺了!”
軍醫見狀,連忙衝過去把褚弘摁到了病榻上,示意他不要激動。
褚秉文聽後,先是震驚,隨後是一股怒意湧上來,把父親交給了府醫,自己手扶在腰間的佩劍上,帶著常勝立刻跑出了褚府。
一人一匹馬,向著都護府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期間,常勝翻身上馬,嘴上還不忘調侃褚秉文一句:“少將軍看人走了眼啊,看樣子是被美色耽誤了啊。”
褚秉文緊抿著唇,沒有回答常勝的話,心中怒意直燒,區區細作,洩露了軍機出去便算了,居然還敢騙他!
她就應該和那牢獄中的同僚一樣,自盡了算了。
不過自盡太便宜她了,合該將都護府的刑罰都上一遍才對,漠北三千人馬的數量再那擺著,殺那些細作三千次都不解氣。
他一邊想著,手中韁繩拉緊,正好勒住了他兩指的指節處,猛然讓他回憶起了他替那細作取出毒藥的時候,溼潤的觸感彷彿還在手上。
粗劣的韁繩勒著手上的齒痕,他後知後覺有些疼,換了個握繩的手勢。
二人急急忙忙地回了都護府,直奔安頓江敘的住處奔去,褚秉文不帶猶豫,一腳踹開了房門,只見房內空蕩蕩的,連一束光都沒有。
他走到了桌前,伸手探了一下,發現燭臺還是溫熱的,才凝固不久,人應當還在府內。
常勝找到了門口的兩個士兵,是他白天派出來看護江敘的,只見兩個士兵倒在一起,一左一右,鼻間尚有氣息,佩刀還在腰間,都沒來得及抽刀便暈了過去。
再一抬頭,褚秉文從房間走了出來,冷聲道:“讓駐守計程車兵把大門都關上,今日必把她找出來。”
常勝領了命令,正要調動都護府的人馬搜查,卻被褚秉文制止了,只聽他說道:“常副將,麻煩你親自去一趟。”
江敘躲在石柱之後,此時已是深夜都護府一片寂靜,她從逃出那間房開始,心臟就跳得厲害。
她剛回來的時候裝暈,等到那兩個士兵湊近之後,胳膊肘狠狠地擊中那兩人的後腦勺,人的胳膊肘硬,正好擊中腦後一塊軟骨上,兩人登時就暈了。
待她反應過來,只覺得胳膊有些隱隱作痛。
本想著趁機套出都護府,卻沒想到褚秉文發現得那麼快,她才見到都護府的大門,卻見士兵已經將大門關上了。不用想便知道,此刻都護府肯定是封鎖了,她定是逃不出去了,只能另想主意了。
但她人不在自己的值房,又打暈了看守自己的兩個士兵,這怎麼能圓回來呢?
劍柄上的虎頭紋樣在她的腦海閃過一剎那,本身就被吊起的心臟更是跳得厲害。
像是死局一樣……
那如果跳出局呢?
江敘來了主意,正要轉身往回走,只聽耳邊一陣風聲響起,隨後便是喉間一陣冰冷,她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,後背重重地砸在石柱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。
黑夜中,她看清了來者,只見褚秉文手持長劍,正站立在她面前,長劍未出鞘,劍柄上的虎頭紋樣正好抵在她的脖間,冰冷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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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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