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歲數小,聽不懂那些人的陰陽怪氣,後來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那時候遲鈍。
與下人們融入不進去,和主子們又有著地位差距,除了章芝蘭,她想不到還會有哪個同齡人會再是她的玩伴。
沒想到後來高雲舒也會時常拉著她一起,而且好像並沒有將她視做下人。
她的目光落在戲臺上,可心中有事,什麼也沒有看進去,“因為她於我有恩。”
褚秉文看著她,面露疑惑,這件事他到是從沒聽過。
“其實我年幼時性子內斂,一是因為出身,二是因為膽怯。”江敘緩緩說道:“乾爹那些年忙著內務府的事,沒功夫管我。我在章芝蘭身邊,自覺得身份低微,所以不太愛說話。”
“後來高雲舒入宮,護了我幾次,拉著我做平日不敢做的事,加上年歲漸長,心境也舒展了不少,這才有了點探尋自己愛好的欲/望。”
褚秉文見江敘面色似乎比方才還要紅,於是不動聲色地將酒壺拿遠了些,又順手拿起她的酒杯,仰頭喝掉了她剩的那半杯酒。
花酒入喉,似是比方才還要可口。
許是這酒經了她的口,又或許是因心中苦澀,對比之下便顯得香甜。
聽到此處,他居然有些感激這高家二姑娘。若非高雲舒來宮中一遭,她得有多鬱悶。
褚秉文說道:“高二姑娘自小性子歡脫,也難怪你會受她影響。”
江敘只覺得他這話有些怪,他生於漠北,怎麼會知道自小生活燕都的高雲舒是什麼性子,便問道:“你和她認識得也很早嗎?”
“沒有你和她早,但也不算晚。”褚秉文回憶了片刻,“好像是我剛入燕都那一年。”
那一年也是她與褚秉文認識的那一年,如今他又說那一年與高雲舒也認識了,加上方才說起高雲舒年少時的性子如何,她只覺得心中有些怪異。
就是放在平時,生出這種感覺她都會直接說,何況眼下還藉著點酒勁。她開口,話語裡帶著些蠻橫的意思,“你同年認識的我們倆,但你怎麼連她年少時什麼性子都知道?我呢?”
褚秉文神色一頓,起初他是有些意外,沒想到這種有些軟纏意味的話能從她嘴裡說出來。
酒是好東西啊,連她的這幅模樣都見到了。
也是他的不對,話說得不清楚,讓她生了些疑心。不過他到是有些暗喜,若非真心在意他,又怎會問出這些話?
他淡淡一笑,“奉書,你在想什麼啊?”
“說什麼就是想什麼。和我說說,你怎麼不知道我年少時什麼性子?你不是說過你沒喜歡其他人?你騙我。”
“奉書,你曲解我的意思了。”褚秉文去握她的手,卻被她一翻手腕躲開。他的手掌落了個空,便將身子湊過去了一些,硬是將人摟在了自己懷中,近乎耳語:“我和你說個秘密,好不好?”
江敘轉頭看向他,大有一種聽他狡辯的意思。
“高雲舒和韓闊有過一段情。”
江敘震驚,瞪大了雙眼看向他,只聽他接著說道:“我知道她年少時的性子,也是韓闊同我講的。當年韓闊隨他父親入燕都述職,暫住的那條巷子和高家同在一個衚衕裡,應該就是那時候認識的。”
“高雲舒性子活絡,讓韓闊教她武功,一來二去的,就熟了些。後來韓闊入燕都,又見過幾面,有了情意,但誰也沒有挑明。”
江敘只覺得唏噓,算來算去,居然是沒有想到高雲舒與韓闊居然有過一段。也難怪當年燕都中傳聞,高雲舒嫁進宮前,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的,為此還和家中人大吵一架。
但後來高雲舒還是嫁進了宮中,那些傳聞不攻自破,也沒人再提起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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