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惱火,但是最生氣的應該是老三,老三都能嚥下這口氣,他為什麼不能?
母子兩個相對無言,也不知過了多久,小楊妃忽然開口說道:“三皇子的婚事還未定下,這件事情不能再脫離掌控。”
二皇子提起這個又十分心煩,他母妃相中了鎮海公的女兒,他並不喜歡,舞刀弄棒的哪有女兒家的嬌柔。
他反對過,被母妃罵了一頓,好在父皇那邊也沒有點頭,這才讓他鬆了口氣。
“您到底看中哪家的姑娘許給老三?”二皇子看著母妃問道。
“康定伯府家的姑娘,你覺得如何?”
二皇子眼睛一亮,“母妃慧眼識珠,這倒真是個好人選。”
康定伯府如今不過是花花架子,他們家的姑娘嫁給李清晏,不要說給李清晏助力,不拖他後腿都是燒高香了。
小楊妃輕笑一聲,這可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,之前給皇上看的呂家的姑娘不過是障眼法,皇上怎麼會同意李清晏娶呂曾的女兒。
果然,皇帝沒點頭。
既然拒了呂家的姑娘,這回康定伯府的姑娘皇上就不好再拒了,她這個寵妃的臉面,皇上總得顧惜一二。
……
午後暑熱未消,蟬聲聒噪,韓府上下正是一日中最慵懶的時辰。郭氏剛歇了午覺起來,頭髮只隨意挽了個髻,正坐在窗前喝茶解暑,李媽媽便匆匆進來,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夫人,外頭來了官媒。”李媽媽微微彎腰在夫人跟前說道,“說要見您。”
郭氏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,滿面疑惑,官媒?
“可說來歷了?”郭氏問。
李媽媽搖搖頭:“來人沒說,只說受人所託,來給咱們府上姑娘說親。奴婢瞧著那官媒的派頭不小,穿戴也體面,怕是背後的人家不簡單。”
郭氏沉吟片刻,放下茶盞,起身換了身見客的衣裳,又讓人去請二夫人過來作陪。
官媒姓周,四十來歲,圓臉細眼,生得富態,穿著一身嶄新的赭紅色褙子,頭上戴著赤金簪子,通身的派頭,倒像是哪家勳貴的管事太太。
她坐在花廳裡,手裡捧著茶,不緊不慢地喝著,目光在廳中掃了一圈,帶著一種見慣了高門大戶的從容與矜持。
見郭氏進來,她放下茶盞,笑盈盈地起身行禮:“韓夫人,冒昧登門,叨擾了。”
郭氏笑著還禮,請她坐下,又讓丫鬟重新上茶。二夫人也到了,在郭氏旁邊落座,兩人對視一眼,心裡都在琢磨這官媒的來意。
周媒婆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,用帕子按了按嘴角,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韓夫人,今日前來,是受一位貴人所託,來給府上姑娘說一門親事。”
郭氏笑道:“不知是哪位貴人?”
周媒婆笑了笑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:“韓夫人莫急,老身先問問,府上三姑娘,可曾定親?”
“還不曾。”郭氏不動聲色,“三姑娘年紀尚小,婚事不急。”
周媒婆點點頭,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:“雖說不急,但是也該早早相看起來,好人家都是要提前打聽的,您說是不是?”
這話說得含蓄,卻把對方的來頭抬得很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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