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朔站在農莊牆頭，腳踩著一塊鬆動的磚頭，手扶著牆沿，眼睛死死盯著廁所門口。
天己經黑透了，農莊裡亮著幾盞昏黃的燈，院子裡沒人，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，還有胖婆娘罵罵咧咧的喊聲。
陳朔是下午就跟著小倩她們的車來的，一路從市裡跟到這個偏僻的農莊，他總覺得不對勁，那個叫小蝶的女人越想奇怪。
他蹲在牆頭等了快一個小時，蚊子咬得他滿手是包，腿都蹲麻了。
剛要放棄，廁所門開了，範蝶從裡面走出來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那張臉精緻好看，皮膚白得發光。
陳朔的心跳一下子快了。
這就是她的小倩，就是照片上那個小倩，也是和他一起逛街的小倩，他認出來了。
他剛想喊出聲，突然一道黑影從旁邊竄出來，小倩拿著手機，站在範蝶面前，笑得一臉得意。
“這兩天我爸就裝監控，你們上廁所都得監控，這下你們插翅難逃。”
小倩的聲音很尖，在夜裡特別清楚。
範蝶渾身一顫，低著頭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陳朔在牆頭看得清清楚楚，怒火一下子竄上腦門。
什麼裝監控？什麼插翅難逃？這他媽是非法拘禁？
他咬著牙，強壓住想翻牆進去的衝動，腦子裡飛速轉著，想著該怎麼辦。
小倩舉著手機對著範蝶拍了幾張照片，又笑著說：“行了，回去睡覺吧，明天還得接客呢，別耽誤了生意。”
範蝶沒說話，轉身往屋裡走，腳步很慢，像踩在棉花上一樣。
陳朔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，疼得厲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悄悄滑下牆頭，腳踩在泥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快步走到停在路邊的車旁，拉開車門，坐進去，發動車子，掉頭往市裡開。
車上，陳朔握著方向盤，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。
範蝶低著頭不敢說話，那副樣子，跟之前在市裡見面時完全不一樣，像換了個人。
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那個小蝶，到底是什麼人？
她在農莊裡幹什麼？為什麼要裝監控？為什麼說插翅難逃？
陳朔踩了一腳油門，車子在夜路上飛馳，路邊的樹影刷刷往後退。
半個小時後，車子進了市裡，陳朔把車停在路邊，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邊接起來，一個低沉的聲音傳過來：“喂，陳朔？”
“軍哥，是我。”陳朔說，聲音有點急，“幫我查點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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